“这是江兄弟给我,特意存给我的!”周烈狂喜不已,这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钱。而且还这么多。他做了近一年的生意,发了点小财,可他赚的那些钱,就算是乘以十,也不会有两千玉币这么多。周烈当下想的是,立即把这笔钱取出来,可是当他看到年限的时候,心凉了许多,那年限上写着十年。周烈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也明白那是兄弟的一番良苦用心,给他钱,又怕他乱花,所以就给他存了个十年期限。虽然拿不到钱,但周烈想着十年后,自己就有两千玉币在手,顿时感觉什么都不怕了。
不说周烈,只道顾阳,顾阳返回自己的房中,发觉玉冰尘并不在那里。顾阳还有些小意外。心说可能玉冰尘真的回自己房间去睡了。他心说这样也好,免得剑灵炸毛。顾阳喝的酒不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想着今天一整天的事。正想着呢,忽然就见自己枕边,一个红衣女子,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剑灵,正用有点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讲。
“还在生气啊?”顾阳笑道。
看了顾阳半天,那剑灵道:“你还笑!”低头便要再咬顾阳,顾阳闪避的快,她没咬到顾阳的手臂。
“你这样欺负主人可不对哦!”顾阳一把将那剑灵束缚住,不让她乱动。剑灵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顾阳的束缚,顾阳毕竟是她的主人,想要束缚她,自然易如反掌,这是别人做不到的。
顾阳侧抱着她,就这样躺着,两人许久都无言。好久之后,剑灵低声问道:“主人……真的要把她留下么?”
顾阳听了,淡定平和的对剑灵道:“抱都让你抱了,亲也亲了,可以不认账么?”顾阳清楚,剑灵的时代,对这个比现在还看重的多。
剑灵咬咬嘴唇,想了半天道:“那主人不可以让她比我大!”
“好,都由着你。”顾阳轻轻拍着没实体的剑灵的头,感觉就像是在拍一块棉花糖。
看剑灵算是妥协了,顾阳心中也宽了一些,安静了一会儿后。剑灵道:“感觉我还是亏了。”说完,她凑近顾阳的手,便要咬下去,却发现顾阳正看着她,且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向前递了递,道:“还没消气的话,就咬一口。”剑灵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阳,好半天,终究还是没忍心咬下去。
渐渐的,顾阳睡着了,剑灵轻轻的依偎在他身边,看着熟睡的主人,剑灵嘴里呢喃的骂道:“傻瓜。”虽然她没有实体,无法真的抓住顾阳,可她还是抓的紧紧的,很怕一下就丢了。
顾阳一夜睡的很香,醒来时发现剑灵躺在自己身边,也甜甜的睡着,他悄悄起身,不惊动剑灵。顾阳坐在床边,忽然觉得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
玉冰尘……
忽然没了她的骚扰,现在顾阳反而觉得有些空空的了。就在顾阳起身,洗漱完毕后,来到隔壁玉冰尘房间外,推门可向里面看看,发觉玉冰尘并不在里面,顾阳觉得奇怪,走进去看看,发觉床榻也是完全平整的,似乎玉冰尘昨夜根本就没来这里。
“嗯……她跑哪里去了?”顾阳觉得纳闷,忽然就听嘭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顾阳听的真切,那声音来自自己房间。顾阳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吓了一跳,就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而窗边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
玉冰尘!
忽然见到玉冰尘浑身是血的坐在自己窗口,顾阳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了仔细观看,的确是玉冰尘不假。
此时的玉冰尘身上额头上都是血,衣服也都被血染透了,血正顺着衣襟向下滴答滴答的流,俨然是受了极重的伤。看她如此,顾阳想都没想,过去直接将她小心抱起,放在床上,而后顾阳趴在窗口向外看了看,看周遭没什么人追来,便将窗户又重新关上。而后返回床边,检查玉冰尘的伤势。
看到玉冰尘伤成这样,顾阳其实十分的心疼,可他也十分的纳闷。玉冰尘是什么修为?沧海境五重!在明玉坛那都是罕有敌手的存在,更不是能靠人数就能赢的强者。而且玉冰尘自己也自创了包括赤焰霞衣在内的一系列防御类武技,即便修为和她修为差不多的人,她即便不赢,也基本不会输,更绝不可能受伤,而且这么重。
顾阳给玉冰尘喂了些药,又轻轻解开她的衣服,替她处理外伤,看着玉冰尘被重创的身体,顾阳心中十分的不解。
“究竟遇见了什么样的人!”顾阳心说按照玉冰尘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打不过还死撑的人,可从她的伤势看,她的伤并不是一击造成的,也就是说,是累计而成的伤害。
“主人……”玉冰尘似乎还有神智,看到顾阳后,脸上似乎还露出一丝微笑,她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顾阳侧目看过去,就见她手掌一松,一颗十分耀眼的紫色珠子,掉在了地上。而后便昏过去了。
顾阳捡起那紫色珠子一看,虽然他不识得,但仔细一想,也知道这十分可能就是紫耀明珠。
“难道这傻瓜背着我,独自一个人去云霞宗抢紫耀明珠去了?”顾阳看到这紫色的珠子,又看看重伤的玉冰尘,心中更是难过。心说之前自己问她云霞宗在哪里,她不肯告诉自己,如今竟然一个人去抢了,想来她这伤,就是那云霞宗的人给打的。
此时剑灵也被吵醒了过来,看到一个血糊糊的人躺在自己身边,也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剑灵小心的从床上飘下来,落到顾阳身侧。
“她受了重伤。”顾阳说道。顾阳发觉虽然药给玉冰尘吃了,外伤的血差不多也给她止住了,可玉冰尘的身体却越来越冷,呼吸也开始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了,这俨然是快死的样子。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顾阳感受的到玉冰尘的那**如火的爱意,也知她是真心对自己。如今她这个样子,他又如何不难过。
顾阳站起身,侧抱着玉冰尘,便要抱她起来,带着她离开客栈,那剑灵道:“你做什么去?”
“我要带她去圣师那里。大概只有她能救她!。”顾阳心知圣师和玉冰尘是水火不容,但为了玉冰尘,不管圣师开什么条件,自己都会答应,就算圣师不管,起码还有一个迟渠。
听到顾阳的话,剑灵道:“你不能带她去,她会死在路上的!”剑灵此时也忘了心中的芥蒂,她看的出来,顾阳很是担心玉冰尘。
剑灵的话,让顾阳冷静了下来,心说的确如剑灵所说,如今这玉冰尘已经十分孱弱,如果真的带她去明玉坛的话,仙家虽然来如如风,但到明玉坛起码也要半天的时间,不说玉冰尘能否挺这么久,就算她能挺这么久,恐怕也已经被颠簸死了。
“那我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死了,那样我会恨死我自己的。”顾阳心说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只能是自己再去一次明玉坛,请迟渠过来了。可他清楚,这一来一往,一天的时间,玉冰尘是极难熬过去的。
“如果那叶族姑娘在就好了,她一定可以救她的。”剑灵喃喃自语道。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顾阳心说对啊,瑶心一定可以救她的,而且就距离而言,瑶心就在不远的迷雾山之中,虽然别人进迷雾山很难,自己进迷雾山却很容易。
“玉珥!”顾阳叫那剑灵的名字,剑灵闻言,点点头,道:“在。”顾阳其实很少叫她的名字,此时叫她,她清楚顾阳必然是有要事吩咐。
“你在这里替我守着她,等我回来。”顾阳说完这话,快速的紧了下衣服,而后推开窗户,直接就飞纵而出。
就在顾阳为玉冰尘奔波之时,在群星城的另外一个地方,有一个也正在为玉冰尘而大动肝火!
萧冲!
此时的萧冲,正在他的居所,大发脾气。而伺候他的仆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这位总舵主从昨天回来后,就开始看什么都不顺眼,摔东西不说,谁敢上去劝,随手就会被他打飞出来,那些仆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故而也再没人敢上来劝了。
萧冲发脾气的一部分原因是昨天被顾阳气到了,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到了玉冰尘,那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竟然跟随着一个被举国通缉的人,这让他十分的难以接受。他之前看自己的侍女和侍妾还都觉得很不错,可看过玉冰尘后,顿时觉得自己的那些侍妾,各个都是歪瓜裂枣,完全不能看。现在他只要闭上眼睛,眼前浮现都是妩媚一笑的玉冰尘,无限重复,如同魔障了一般。
就在萧冲大发脾气的时候,在他的豪宅外面,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那些仆人看到他来,均都松了口气。来的人正是空无社刚刚从副长老晋升为长老的吴长老,吴长老平时最受萧冲的器重,也几乎是萧冲最信任的人。
“这是怎么了?”吴长老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仆人面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有些纳闷,问道:“又惹你们主人生气了?都告诉你们了,要小心伺候,你们……”
他正想训斥几句,一个胆子很大,昨晚又跟随萧冲同去赴宴的侍女凑过来,在吴长老耳边小声耳语了一阵。
吴长老听了以后,眉头一皱。道:“有这种事?”那侍女猛的点点头。吴长老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在这里候着了,都回去休息吧。你们主人那里,让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