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能再退,她和姬玉泫站在同一边,若她退了,妥协了,对姬玉泫而言,无异于背叛。
乐小义双脚踩在寒潭边,毫不示弱地瞪回去,铿锵有力地开口:“伯父,你以为对的道理就当真是对的吗?修无情道,她所受的伤就能更少吗?她当真能更轻松一些吗?”
“您为了让她修无情道,过去十几年,她所受的苦,遭的难,又是谁带给她的呢?”
“先辈留下的经验之谈仅仅只是一家之言,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她是你的女儿,却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用你所谓的经验和教训划定她该走怎样的路?”
“她聪明,有思想,也有魄力,她的未来天高云阔,你却一开始就给她制定枷
锁!”乐小义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高,“生而为人,哪有什么对错!后悔的便去弥补,愧疚的就去赎罪!连当下都无法掌控无法决定,又有什么资格对未来二字说三道四?!”
姬玉泫受伤,彻底激发了乐小义心底的怒火,哪怕面对的是姬千城,对方一掌就能拍死她,她也毫不畏惧。
姬千城面上一阵恍惚。
乐小义这一番话,与姬玉泫今日喝问他的,不谋而合。
年轻人的视野早已与他不同,也或许是他年事渐渐高了,没了过去年轻时那股冲劲,以至于看见这样的乐小义,和他一直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儿一再违逆他的意愿,除了愤怒,还有不可名状的悲哀。
当真如她们所说,一切都是他自己作茧自缚吗?
乐小义梗着脖子与姬千城对峙,姬千城沉默不言,乐小义也不再说话,两人对峙间,似有电光在他们视线相交的位置噼啪炸响。
这时,寒台上一声痛哼打破沉寂,姬玉泫醒了,乐小义顾不得姬千城在场,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寒台边上:“小泫。”
姬玉泫尚未睁眼,两臂的疼痛便钻心刺骨。
这时,她听见乐小义的声音,惊得她呼吸一窒,以为自己怕不是听错了。
可她两眼睁开,乐小义果然就在眼前,眉头拧在一起,目露担忧地望着她,两只眼睛通红一片,像一只刚刚被人欺负过的兔子。
“你怎么……”姬玉泫张嘴,声音沙哑异常。
她不明白乐小义何故去而复返,但又不得不承认,醒来能看到乐小义,她很开心。
已经包扎好的胳膊向内收了收,乐小义看见了,虽觉气闷,却又拿她毫无办法,何况现在姬玉泫的胳膊伤势严重,她若去擒姬玉泫的手腕,难免碰到伤口。
“别躲了。”她闷闷地说,“方才伯父替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说完,她方觉奇怪,姬千城明明在她身后,可是为什么竟没有出声。
然而她一回头,殿上哪里还有姬千城的身影。
姬玉泫亦朝乐小义身后的空地望了眼,丝毫不觉得奇怪,好像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是不是很丑?”姬玉泫咬着唇问乐小义。
她昏迷前只粗粗扫了一眼,当时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被瞧见,乐小义怕是要被吓得几天睡不着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_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