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这样人,要做一件事,是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我们要示敌以弱,再借机取胜。将军近来小心,新的刺杀恐怕将至。”

华裳“唔”了一声。

孟离经:“放心,我已为将军算过命了。”

华裳坐正身子,“什么命?”

孟离经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天机不可泄露。”

华裳当即飞起一脚,朝涮了她老半天的孟离经踹去。

夜里,风雨大作,雨点敲击在黛瓦上发出零碎的声响,遮掩了来人的脚步声。

华裳卧室的窗户被小心翼翼推开,一个黑色人影轻声轻脚地跃了进来。

他仿佛对这个卧室十分熟悉,也没有细看,就直奔着雕花床去。

青色的纱帐拢着里面的人影。

来人小心拂开床帐,将其挂在旁边的小玉钩上。

他上前一步,朝床榻上睡着的人伸出手。

突然,一只手掌从被内探出,如同鹰爪死死扣住来人的手腕,顺势将来人拖到床上。

同时,另一只手探进枕下,一道寒光划过,妖刀逼至眼前。

闪电划破夜空,映亮一方天际,更照亮了帐内的一小方空间。

魏玄和华裳二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锋利,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硝烟的味道。

面对着自己的前夫,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妖冶的剑锋送到他脖颈前,在他白腻的脖颈上滑下一道红线。

魏玄枕着她的枕头,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腰,慵懒地笑道:“新婚之夜没有好好享受,我给你补上如何?”

华裳的刀刃又往前递了递,樱桃汁般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滴落在被面上。

“唉,你是要杀了我吗?”

华裳冷冰冰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轻声问:“我是该杀的吗?”

“这就取决于你不请自来的目的。”

听着她冷漠的话语,他竟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脖颈不断起伏,几乎再次吻上她的刀锋。

她怕他将自己笑死,便将妖刀往后挪了挪。

他却打蛇随棍上,搂紧了她的腰。

“阿裳,你是不是没有看我给你的礼物?”

华裳将刀插到他颈项边,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松穿过被褥床板。

没有人比魏玄更了解这把刀的妖异,可看到这把刀能在她的手里大放异彩,即便她是拿刀来杀他,他也忍不住心情愉悦。

华裳:“很重要吗?”

魏玄微笑,“很重要,这关乎我的性命。”

华裳歪着身子,手探到床下,随便捞了捞,就将他送的那只锦盒捞了上来。

“什么东西?”

魏玄不说话。

华裳一手持刀,一手将锦盒递给他。

“你,打开。”

魏玄不舍地松开一只手,他的指尖在锦盒上磨蹭了一下,才缓缓打开锦盒。

“喏,我是真的没有坏心。”

华裳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低下头去看锦盒里的东西。

那里面是一个黑乎乎金属质地的圆筒,圆筒上面则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夜半三更,有事详谈。”

魏玄的手向上伸,指尖触及她的青丝,他食指中指夹着一缕缓缓滑下,放到嘴边。

“你看,我已经向你打过招呼了,谁让你不肯看一眼呢?”

“怨我喽?”

魏玄凌厉的眉眼弯出柔软的弧度,他软着声音道:“怎么会?都是我的错,从我遇见你开始……都是我的错。”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华裳厉声问。

魏玄垂下眼,“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

“但是,眼下你连我的礼物都没拆开,这让我犹豫起来。”

他魏玄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不可能一直追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华裳露出笑容,有些轻蔑,有些挑衅,她骑着他,就像是骑着战马的将军,在她的战场上,她战无不胜!

她松开握着刀柄的手,食指一曲,“当”的一声弹在妖刀上,刀身一颤发出一声长吟。

魏玄喉结一动,他能感受到刀身贴上脖颈肌肤的冰冷,然而,这股冷又被滚烫的热覆盖。

华裳盯着他,手指滑过他脖颈处的鲜血。

“你以为愚弄我的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她傲慢的令人头脑充血!

魏玄哑声道:“阿裳,你还让我怎么样呢?”

我已经为了你混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可仍旧放不下,离不开,忍不住,爱不完。

他握住她沾了他血的手,紧紧的。

“魏篁绝非要你命的真正凶手,因为她知道,如果要我好,要魏家好,就不能动你。”

察觉到华裳的神色有所变化,魏玄道:“你也察觉到奇怪的地方吧?阿篁临走之前对应如是的态度太过不同寻常。我的妹妹我知道,她爱家族,爱权势,都不可能去爱应如是那样一个男人。”

他灼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膝盖,单薄的亵裤阻挡不了他的气息渗入。

“你有没有想过,魏篁其实是逼不得已,她也努力在为你示警,告诉你真正的凶手,让你避开危险。”

这番说法太过匪人所思了,华裳忍不住“哈”了一声。

魏玄道:“在你离开和魏篁被带走的中间这段时间里,我曾经问过她,当时应如是在场,她没说什么,只是趁应如是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了一张纸。我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正是事关你的两次刺杀。她根本就知道那些人杀不了你,但这可以给你提醒,所以,第一次失败后,她故意让杀手去找应如是,留下血液线索;第二次失败,又留下熏香线索,还是指向应如是。还有她最后的眼神,最后的话……”

“阿裳,你的心偏了吗?我也是你的夫君不是吗?”

华裳强调:“是曾经!”

魏玄苦笑:“这些恐怕是魏篁早有预见才留给我的,我也不可能让害她的人逍遥。”

“阿裳,你要让害你的人逍遥吗?”

华裳眯起眼睛,“别避重就轻,魏篁也是同伙。”

魏玄轻声道:“你附耳来,我再告诉你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