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歆也在犹豫,除了池斐,他还听到其他几个高手在附近徘徊,万一那些人上来就围攻卫断情,还逼着他也一起“铲除魔教”,他该怎么办?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别追,附近还有高手在。要不然我写封信留给我大哥,单独约见他吧。”
卫断情听得心中一暖。看看池歆多会为人着想,应该也是怕现在去追池歆,再被那两大门派的人察觉,怕他遭遇围攻。的确,一旦动手刀剑无眼冲突或许升级。
他也体贴道:“这样,我们先去沧城北边的付家港等着。你大哥原本要去北边办事对不对?往北行船或走陆路都要经过那个村子补给落脚。我们守株待兔,等你大哥出现如何?”
池歆听着有理,只不过他又有些拿不准道:“再往北,离开风家堡越来越远了,我怕……要不然也给风家堡去个消息吧,就说我等大哥,办完了事再回去,免得他们还以为我被歹人抓走,已经丢了性命。”
卫断情表面上应了,心中却想着好不容易有那个白发蒙面人背锅,池歆能与风家堡断了关系,他岂能再让池歆回去风家?
池歆见自己提的请求卫断情都答应了,心情也很不错,没有再多想,乖乖跟着卫断情去了付家港。
从江南到风家,池歆一路都是蹭船蹭吃喝,井没有独自出门在外的经验,却发现他担心的事情,尤其是与人攀谈打交道,这些对卫断情而言都不是问题。
他只用紧紧跟着卫断情,不说话不出声,安静看他处理那些庶务。卫断情就像个真正的客商或者其他什么身份的人,变幻装束、神情动作与口音也每每不同,与店家自然的攀谈,自如的编造了来历去向,眨眼间就租了好几处房子。
卫断情今年也不过十八岁,比池歆这个身体大不了两三岁,竟然懂得那么多,他都是怎么学来的?
池歆觉得自己除了听人安排,做一些劈柴烧水的粗活,再没有什么见识了。卫断情不仅武功高强,还能轻易洞悉人心,游刃有余的行走江湖。以前他以为都有下人仆从为少主打理这一切,现在少主与别的下属分开,只带了他这个不中用的,竟然也都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样精明强干的少主,为何还有耐心愿意带着他,照顾他呢?
若说是为了当初那一口吃食,他上次在镇上也已经还了一顿丰盛大餐了。若说是可怜他中了毒,恰好认识李琪那样的名医带他去治疗,不过这毒是别的歹徒下的,与少主无关,少主有那么多正经事情忙,怎么会浪费时间关注他这种小人物。
所以,会不会,卫断情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
池歆推导出了这个让自己脸红心跳的答案,这个念头一旦生发,就像是扎根在内心深处的一颗种子,滋生蔓延再难消除。偏偏他不敢直白的问,怕这种近乎离经叛道的事,他一旦问出口就会被对方厌恶,再也见不到对方。
他是男子,卫断情也是。他们的身份立场有着天然的鸿沟。现在他是池家的公子,中原武林这些名门正派对圣教误会重重,一时半刻解不开。他粘着卫断情越久,旁人对卫断情的猜疑误会可能会更多。
一个理智的声音劝着池歆应该早点离开,自己乖乖回去风家,不要再与圣教的人混在一起。另一个自私的念头却说,为什么要回去风家。他是被掳走的,趁机再不回去,遇到了喜欢的人又愿意照顾他是何等幸运。无论谁来安排他,他现在与卫断情在一起很愉快,能有多久就有多久,不是更好么?总想着溜走,莫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