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正常。
他们聊了半个小时,就在讨论正不正常,行不行,这个话题,周进繁把东西收在抽屉里,准备隔几天跑他家里去看一眼,而且要突击。
一个又干净,又孤僻的正常男人,一个人独居,是什么环境?
次日,关作恒中午有事,下午才来接他,又吃的馄饨,因为烧鹅在早上就被周进繁干掉了,周进繁问了他地址:“我想买点东西。”
“你买什么?”
“买围巾,总不能就让你给我买毛衣吧?”
“你还小——”
“我知道,”他打断道,“我知道自己没赚钱,花的是家里钱,不过,我不是卖字吗,赚了一点,围巾还是买得起的。”
关作恒把地址发他了:“你身上零花钱够吗?”
“够花——暂时够花。”没钱他知道要,况且,他卡里还有三十万存款,最近花的有点厉害,但还剩那么多。
上午,画廊开张。
店里来了个客人,拿了几幅字,店员介绍这位书法家:“这是黄胄的亲传曾徒弟,净梵。”
关作恒一听这两字就不悦,但他清楚看见了字上盖的落款印章:净梵。
问店员:“你们店里几个老板。”
“一个,老板在后面——啊老板来了。”
关作恒扭头一看,是上周末碰见过的那位,东洲斋写乐的浮世绘还在这个男人身上。男人看见了他,仿佛认得他,走过来说:“是你啊,你买…净梵的字?哎?”
关作恒点了下头:“还请保密。”
……怎么一个二个都要保密。
“净梵问的话,我们不会提客人的信息的。”
“谢谢。”关作恒买单,花了一万多出去。
没有把字挂出来,就原封不动地装在盒子里,放在书柜最上面。
人一离开画廊,韩凌就给刘策打电话:“你那弟弟那几幅字,畅销,都卖了。”
“这不是好事吗?老子不用花冤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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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策一愣,马上道:“是不是特高,有点凶煞的男的?”
凶煞……
“这倒没有吧,高,长得很帅,像混血。”
刘策说是他,冷哼:“长得还可以的,开个宝马x7,不过他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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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过,关作恒接到电话。
周进繁说:“我给你买的围巾到了,表哥,你人在家吗?”
“我六点下班,晚上拿。”
“你拿什么呀,我给你拿了,那个快递给我打电话了,说外包装坏了让我本人签收。哦,我不小心留的你地址,我的号码,我下课跟同学过来吃东西,顺路给你拿了。那你不在怎么办?我都到楼下了。”
刚十二月初,北京气温低,周进繁在春城长大,格外怕冷,已经在外套底下穿上了优衣库的羽绒马甲。
他把冰冷的手揣在外套兜里,突然问:“哎,我毛衣洗好了吗?晒干了没啊,我去你家拿一下吧,成么?方便去吗?”
关作恒沉默一秒,应道:“你去吧,在家里等我。”
“可是我没有门禁卡。”
“连线门卫室就行了,业主叫……你上去后,密码是xxxxxx。”
“你发给我,我记不住啊。”
周进繁见有人进门,直接跟着进去了,电梯也要刷卡,他跟着人家上了二十几楼,又气喘吁吁地爬了六七层,找到门牌号,输入密码,进门。
——这是高档住宅。
周进繁是没想到的,以为关作恒住的一般,没想到比自己那里还好,房子也大,精装修,就是没自己那里东西多、布置的温馨。
少说月租一两万。
“我进来了啊。”他一直没挂电话。
“你开暖气,有点冷。”
最近已经开始供暖了。
周进繁先把买的花放下,折腾着把暖气打开,关作恒让他自己拿杯子:“你接点热水,橱柜里有你送我的咖啡,白糖也在里面。”
“杯子我用哪个啊?”
“餐桌上有个我泡麦片的,干净的,你用热水冲一下。”
周进繁夹着电话,接热水,泡咖啡,一边搅动一边问:“你在实验室可以讲电话啊?”
“已经出来了,我半小时就回家,你想吃什么?”
“你去买菜啊?”勺子碰撞杯壁,响声叮咚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