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惊恐的睁大眼睛,失重感将她吞没。
难道她刚装完逼就得在季余眠面前表演一下脸先着地?
想都不敢想那惨状,江枫闭上眼。
武夫反正摔不死,最多摔的大出血,再躺两个月呗。
下次她再也不飞那么高了呜呜呜!
闭着眼一会,失重感没了。
江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她撞入了一个寒潭。
那双眸子深沉幽深,如最黑暗的海水,笼罩着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江枫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好冷。
小白银拉升高度,钻入云层。
江枫呆呆的看着她,说话都有点哆嗦,“你…你怎么来了?”
季余眠:“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江枫:“……”
她不是!她没有!她就客套客套!!!
干蛋的千里!!!她不是说送的慢吗?
难不成还能是季余眠收到她信息,千里迢迢的奔过来看她不成?
江枫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整个人都笼罩于巨大的恐慌之中。
如果不是她更怕高,她可能就要直接跳龙逃跑了。
想起当初季余眠离开时模样,江枫心情复杂极了。
当初的季余眠看起来隐忍极了,眼角泛红,嗓音都哑着,她问了三遍,江枫都拒绝了。
最后她决绝的搁下话,再也没回头。
一想到这里,江枫就心口抽疼。
看着季余眠成熟了许多的容颜,江枫真的说不出话来。
她更好看了,更完美了。
可惜……
察觉到女子渐渐冰冷的眼神,江枫强行将愧疚压了下去,道,“你先放开我。”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先下去呢?
现在好了,跑都没地方跑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jpg
明明就在自己怀中,女子却避开眼,语气冷淡让自己放手。
季余眠一颗戏谑的心,渐渐凉了下去。
原来,四年不见,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原来她这么讨厌自己。
自失的笑了笑,季余眠沉下眸,嘴角抿起薄凉的弧度,“怎么?亏心不敢看我?”
江枫嘴唇动了动,“你胡说。”
但是她心中,却是承认了。
对,你说对了。
是这样没错。
是亏心。
“那就抬头看我。”
强行收敛表情,江枫缓缓抬头。
眼前的女子容颜精致而绝美,每一寸无暇的美丽,仿佛是神祗的作品。
但是,她曾经清浅柔暖的琥珀色瞳孔,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仿佛一座万载不化的寒潭,幽深的看不见底。
她的眉宇间,仿佛凝着冰雪,冰冷无情,俯视人间。
看着季余眠的模样,江枫终于渐渐缓下心情,眼神复杂。
她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以前她绝对不会穿这么素净的衣服,她是南安王府尊贵的表小姐,自一出生便是穿金戴银,服饰以繁复为美。
季余眠是从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的吃穿用度,永远都要是已有条件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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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朴素?
与她无瓜。
她衣服上没点暗绣明绣,材质不是绸缎绫罗,几乎不可能入她的眼。
江枫甚至对眼前的女子升起一股陌生感。
她真的是季余眠吗?
是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季余眠吗?
将女子的复杂收入眼底,季余眠凉薄的勾起唇角,“宣武侯这般表情,可是想装作不认识眠?也是,毕竟是帝国堂堂的宣武侯呢~”
她=宣武侯?
季余眠=龙座?
江枫回过神。
季余眠又在嘲讽她了。
这女人就会嘲讽人。
但也是这一句嘲讽,瞬间让江枫找回了从前的状态。
她反唇相讥,“哪比的上龙座门槛高,让人求见也不得。”
“再说了,我现在是魔主,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呢?”
“宣武侯……”
江枫一把捂住她的嘴,杀气腾腾的道,“你再喊我宣武侯,别怪我喊你小号了!”
季余眠眸光一沉。
“狗不理!”江枫已经喊出来了。
季余眠:“……”
在下面思考人生的黑龙侍,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一声什么……
狗不理?
空气再度陷入沉寂。
江枫勉强钻出她的怀抱,退远了点,用余光打量季余眠。
她成熟了许多。
不像当初离开时那般青涩了。
相顾无言。
江枫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千里送信这么快?”
说到千里,江枫脸不禁抽了抽,满脸煞气。
她又坑自己!草!
回去就找她算账。
狗日的。
季余眠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淡漠,“刚好路过南州,恰巧遇到长……万里。”
“这次也不是来看你的,只是你们正好在我的路线上,我路过就顺便看一眼。”
江枫脸抽了抽,这特么是什么鬼巧合。
她怎么重生之后这么背呢!
你一来,把她辛苦积攒的风头都抢光了!
她新晋的魔主,哪有御龙山的龙座耀眼。
“那龙座还真是赏光啊!”
听出她的咬牙切齿,季余眠风轻云淡道,“听说你已经九阶巅峰,又真诚邀战,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现在切磋切磋?”
江枫脸色一僵。
卧槽卧槽卧槽!
她就知道!
什么路过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她就是特地来打自己的!!!
看见女子幽深的眼眸,江枫腿都软了。
她干笑着道,“那龙座来的不巧,我刚和神廷强者血战过,现在身心俱疲,现在切磋,你恐怕有趁人之危之嫌,不若下次再约?”
“哦?我远远的看,不是魔主大发神威,一剑秒杀布拉格,逼出了教皇的神圣牵制吗?”
这狗比还远远的躲着看了?江枫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其实我之前也有别的战斗,不过那是秘密,就不劳龙座知晓了。”
看着女子陡然沉下的眼眉,江枫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我现在连剑都提不起来,你要打也行,打死我也是你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