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回去以后还有什么工作?”
坐在床上的人表情一讷。
温思允原本的家庭条件和邢周一样,都是家境殷实的资产阶级。两人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从来没有一次为钱的问题发过愁。
是以,现在要她对他说出自己景况艰难的话,温思允觉得窘迫和难以启齿。
她很怕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为了几十几百块钱斤斤计较的世俗模样,继而把过去的一切都追问出来。更怕他隐约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后,对自己产生怜悯的情绪。
她不想要他的怜悯。
一点儿也不想。
温思允垂下眼,斟酌了半晌,试图想出一个体面的说法。
她盖在被子底下的脚尖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语气闷闷的:“我在搞事业。”
男生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温思允继续说:“帮一些商家拍摄服装产品的图片。”
那头没了声音。
温思允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去看他。
病房里只有一盏灯,安在病床的正上方,离沙发有一些距离。
光线微黯之处,肩阔腿长的少年半倚在沙发上。他一条胳膊折起来,另一条随意地搭着腿,神情慵倦,唇角挂着点笑意
,看向她的目光柔和。
温思允还没想好怎么措辞,被面前这幅画面搞得怔愣了几秒。
而后,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来自谭卓。
温思允这才想到,谭卓下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到,直到现在都还没拨回去。
温思允还没来得及把捂在毛巾下面的手伸出来,沙发上的少年就快步走到她身边,替她把电话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谭卓担忧的声音。
“喂,温思允!”
“你怎么一晚上不回我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不要老这么吓唬人啊,啊?”
“一天不让我担心你就一天不舒心是不是?”
……
这一连串话说的,倒颇有几分亲密的意味。
邢周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纯洁,但心里还是难以自抑地产生了一股不爽的情绪。
他舌尖抵着牙齿,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斜乜了一眼屏幕。
而后,少年将剑眉向上一扬,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事儿?”
“她现在不方便。”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