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让在场诸人都红了眼眶。
楚留香刚准备上前去安慰左轻候保重身体,再一次被突然跑进来的人打断动作。
来人是管家,身后还带着一位银发白须的陌生老者。
老者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与在场几位大夫打扮无二,肩头背着一个药箱,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楚留香暗叹,纵使这老者乃是扁鹊重生、华佗转世,可斯人已逝为时晚矣。
哪知这位老者好似就是为了打楚香帅的脸而来。
不待管家先行禀告,老者便目下无尘,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掀开碍事的左轻候,连解释半句都不曾,就从袖中甩出一个拇指长短的白瓷瓶,倒出一颗比大米大不了多少的褐色药丸,掰开左明珠的嘴喂了进去。
老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真让他得逞了。
左轻候再顾不上痛苦不休,扼住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者的手腕,怒声呵斥道:“你给我女儿喂食了什么东西?!”
老者轻飘飘拂开左轻候,悠悠道:“淡定点,老夫给她吃的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楚留香见老者拨开盛怒之下的左轻候,动作还是那般轻松随意,眼眸微眯了眯。
“宝贝?莫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有大夫看不过去出声讽刺道。
“招摇撞骗也要看清楚地方,莫要丢人现眼!你只打听到此处有人生病,却不知病人刚才香消玉殒。你如今送上门来,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简斋也斜眼瞥来,淡淡道:“纵使你真有两分本事,也做不到将已死之人重新救活过来。”
被质疑,被责难,老者转过身来蔑视众人,反唇回击道:“别拿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与老夫相比,你们是庸医、是朽木,你们办不到,不代表老夫做不到。”
骂完人,老者扭头看向左轻候,道:“若是信任老夫,只消等上半日功夫,令爱必定还阳复生,活蹦乱跳。不信也没关系,左右药已经送出去了,老夫答应的事也已做到,便不留了。”
话落,老者背起并未派上用场的医箱,告辞离开。
“且慢。”左轻候终于反应灵敏了一次,叫住言谈举止高深莫测的老者,神色恭敬的试探道,“听老先生的意思,难不成有人专程请您来救治小女的吗?”
老者眉宇间傲气勃发,阴阳怪气道:“不然你以为老夫心地善良,随便一人就肯给‘仙丹’相赠。”
左轻候讪讪道:“那不知请您出山的是谁?等小女病体安康后,我掷杯山庄也好奉上重礼拜谢。”
老者冷哼一声,忽然伸手遥遥指向默不作声的楚留香,道:“是谁......我不好明白告诉你。只一点,那人跟楚留香关系匪浅。”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去看楚留香。
左轻侯也激动地望向楚留香,目露感动:“贤弟!”
被十多双眼睛炯炯有神注视着的楚留香,颇为不自在地用食指揉了揉鼻子,无语道:“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先生......”左轻候扭头又去看老者站的位置,谁知人早已凭空消失。
老者竟似鬼魅一般,不说其他人没有听到动静,就连轻功绝顶的楚留香也未曾发现人是如何消失在屋内。
不过,也正是老者表现出来的神秘,让左轻候将希翼的目光落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女儿身上。
或许,可能,万一,老者说的是真话,那明珠是否真的可以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