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推门迈进花店,装在玻璃门上的感应器发出甜美礼貌的机器声。
坐在柜台里面正埋头打游戏的男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买什么花自己看,看好了叫我,小本生意不还价。”说完继续沉迷游戏。
尽管只是一瞥,视力极佳的苏映秀还是看清了店老板的五官样貌,眼神一闪拦住了打算表明身份的心怡。
苏映秀抓着心怡的胳膊,眼神示意沈雄先不要轻举妄动。沈雄和心怡在重案组干了两年非常有经验,立刻就意识到苏映秀是有了什么发现,冲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苏映秀装作买家在店里挑挑拣拣,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询问两句心怡和沈雄的意见,让他们帮忙参考买什么花合适,店铺老板也不管他们,一心玩他的游戏机。
“新房子就是该摆些漂亮的鲜花装饰一下。”苏映秀故意大声说完,又小声跟两人说:“我怀疑凶手就是这个男人,你们配合我一下。”
沈雄两人虽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出来的,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
“哎呀,这里花看着都不太新鲜,而且种类也太少了点,老板你们这还有其它的花么?”
“就是,老板有没有啊?我们苏姐可不差钱,花品质好的话以后都在你家买了。”
苏映秀和心怡一唱一和的终于把老板的注意从游戏机上挪开。
花店老板从柜台踢踏着凉拖走出来,瓮声瓮气的说:“我家的花朵朵新鲜,嫩都能掐出水来,哪里不新鲜了!”
“可你家这些花都太普通了,我想买的是那些名贵的、雍容的,总之能体现我身份的花,不是这些个残花烂叶!”
男老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看她气质非富即贵,不好招惹,这才忍住被挑刺的暴脾气,“想要名贵的花,我二楼有的是,就看你买不买的起了。”
苏映秀不服气的‘嘿’了一声,“老板您还别激我,只要你那花我看得上眼,有多少我全包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反悔,你跟我来二楼。”
苏映秀跟在花店老板身后上了二楼,心怡和沈雄瞅准机会开始搜查一楼,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上到二楼,苏映秀第一眼就留意到散乱团在地上的塑料丝带,以及装花盆杂物的棕色麻袋,肉眼看过去跟当初装死者林丽娟尸体的麻袋一模一样。
“老板你们家这花店开了不少年吧,怎么客人没有前面那家花店的多啊,是不是花的品质不好?”
苏映秀一边不动声色的套花店老板的话,一边在二楼搜寻她想找的那件证物。
“谁说的,我家的店是整个春山街卖的最火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只是平常这店都是我媳妇在管,月初她娘家有事回娘家了,我才过来看两天。”男人搬出一盆开的正好的花卉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介绍道:“听我媳妇说这盆绿色精灵是她花了大价钱进回来的,每盆花卖一千块,绝对够名贵!”
“好,我仔细看看。”苏映秀视线虽在花上面,但她的手却沿着木桌摸来摸去,知道她摸到一处刮痕,心里有了数。
“好,我就要这花了,老板你还有几盆,都帮我包起来吧!”
“行,马上。”生意做成,男人很开心的去找袋子给她打包。
趁着男人离开,苏映秀飞快在木桌上抠了些碎屑下来,又偷摸拽了一根地上的礼品带装上一起带走。
开车回警局的路上,苏映秀让心怡转告张sir派两个生面孔的同事到花店附近监视着,以免花店老板想要逃跑。心怡按照她的吩咐打完电话,问她是怎么知道花店老板就是凶手的?
苏映秀当然不能说她是从那男人的面相上,看出他手上沾了人命,所以才断定他就是凶手的。
“你忘了我学过心理学,那花店老板一看就是个容易冲动的性格,当初我们分析过林丽娟的死,很可能是凶手激情杀人。花店本身疑点就那么多,老板不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
一回到警局,苏映秀就扎进法证部开始化验她从花店顺回来的证物。
经检测,花店的塑料丝带和绑住死者手脚的塑料丝带成分完全吻合;以及她从花店二楼的木桌上抠下来的木屑,也与死者指甲里提取的木屑成分相吻合。保险起见她还化验了高价买回来的“绿色精灵”,花瓣上喷的化学合成药剂与死者身上的玫瑰花瓣,无论是成分还是浓度都一致。
而且花店老板亲口承认,近一个月店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下证据确凿了。
张sir拿到苏映秀提供的化验报告后,立刻安排手下抓人。
从苏映秀买花到抓人仅仅过去两个小时,花店老板陈旺东就被押到了警局审讯室受审。
他手腕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除了一开始警察破门而入,在他拒捕反抗时当场戳破了他的犯罪事实,陈旺东的脸上有片刻惊慌外,此时他双眼无神,情绪平静。
“交代吧!把你为什么要杀害林丽娟,又是如何完成杀人抛尸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张sir本以为陈旺东会像以前每一个犯了罪的罪犯,狡辩抵抗,然后想尽一切办法不肯认罪,却没想到他意外的配合。
陈旺东说:“花店一直都是我媳妇在管,我就每天在家打游戏,跟朋友喝喝酒吹吹牛。上个月她带孩子回娘家了,临走前想顾人看店,我没让嫌浪费钱就打算自个看一个月。但我不知道那些花要卖多少钱,卖少了我觉得亏,每次人家问我都瞎说一个数,慢慢地客人就不来了,我不着急反而觉得自在。林丽娟是我家花店的老主顾,偶尔我来店里找媳妇要钱,都能碰到她来买花。”
“14号那天下午她又来了,在一楼挑挑拣拣半小时也没买,看在她是店里老主顾的份上,为了招待她我半小时都没有打游戏,到最后她什么都不买,我气不过就跟她吵吵了两句。谁知道那娘们就像突然发疯似得扇了我一巴掌,我一大老爷们哪能吃这亏,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回去,她没站稳额头撞了下桌角,爬起来就要跟我拼命,还咬我胳膊,我当然反抗啊!我把她摁倒在地上,一手掐住她脖子,一手捂着她嘴,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掐,我松手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事到如今,陈旺东都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他神情麻木的继续陈述自己的犯罪经过。“把人捂死以后,我把尸体搬到楼上藏起来,等天黑后用绑花的塑料丝带捆住那女人的手脚装进麻袋里,在用从朋友那借来的面包车半夜拉到人工河,拴上石块沉进河里。原本我以为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发现河里那具尸体,所以也就没想着逃跑到外地避风头,没想到半个月就被你们抓了。”
事情到此,已经真相大白,陈旺东将会为他的冲动行凶付出代价。
解决了人工河女尸案,苏映秀又被高sir分派了一件交通事故案。这件案子没有丝毫难度,苏映秀提交的化验报告依旧又准又快,交通组接到报告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抓到了逃逸肇事司机。
“晚上有时间吗?”
古泽琛最近常常用给高sir送文件当借口,来法证部找苏映秀聊天,每次都约她吃饭或者其它活动。遇到苏映秀感兴趣的提议,她就会接受,而这些约会地点通常是去慈善机构做义工,或者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偶尔也会逛一逛街。
“今天没时间,我答应青扬要陪他吃饭的,还有一个星期他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听他安排。”
古泽琛被拒绝心里虽然失望,但小舅子高考同样重要,只是一个星期而已,他等得起。
事情的发展也没让古泽琛失望,一个星期后苏青扬参加等级考试,据他所说超常发挥,苏映秀可以提前给他准备考中状元的奖励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苏映秀吃着苹果问。
“我想把俩个月的假期拿出一个半月来独自去旅行......”
“好啊!我支持你!”古泽琛没等未来小舅子说完,光听到“独自”俩字,就兴奋地立刻发出响应,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看他迫不及待赶人的样子,苏家姐弟默契的翻了个白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古医生已经成功打入苏家内部,被允许偶尔来家里做客。
“想去哪里旅行先列个章程出来给我看看,等成绩出来确认是状元了就可以去了。”苏映秀说是这样说,但即使成绩出来不是状元,她也会同意苏青扬这个愿望。
苏小弟没让大家失望,成绩出来果然是状元,去学校填完早就确定好了的志愿,告别姐姐以及碍眼的某人,苏小弟踏上了独自一人的旅行。
送走苏小弟最开心的莫过于古医生,打从苏小弟说出要独自旅行那天,他就计划着一个半月要怎么安排,才能在苏小弟回来前跟苏映秀确定关系。
如果能越过恋爱直接领证,那他做梦也会笑醒。
只是可怜的古医生并不知道苏映秀和苏小弟的那个“小花狗约定”,只要未来小舅子不点头他永远娶不到老婆。
苏小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走的这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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