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欢喜进了屋子,捧出来一个匣子:“一品诰命夫人,嫁妆可不能太简薄了,这里有三万两……”
她往前推。
简母心里大喜,有了这些,哪怕回到家乡,她也可做一个富家老太太了。
正想伸手去接,门口却有人进来,禀道:“夫人,外面有一位御史府来的管事。”
陈夫人不以为然:“快请进来,应该是来找简夫人的。”
“不是。”下人欲言又止,上前几步,靠近了陈夫人的贴身丫鬟,低语了几句,然后退了下去。
当着主子的面这般打哑迷,挺没规矩的,简母最近和陈中许多夫人来往,自然也知道。见状,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安。
丫鬟靠近陈夫人,主仆两人低声说话,只见陈夫人的面色越来越严肃。
稍顷,丫鬟退下,陈夫人沉吟。
简母试探着去摸那个匣子。
陈夫人反应飞快,拿手按住:“简夫人,抱歉,这些银子我家老爷要拿去收今年的新粮,就这还不够呢,我们家也不宽裕,您去问问别人吧!”
简母一眼就看出来,事情就出在方才那个御史府的下人身上,肯定是简双淑来说了什么话。否则,已经答应借她银子的陈夫人不可能这么快反口。
眼看陈夫人对她还有些客气,简母直接问:“我们也算来往过几回,你知道我是个直爽的人,乡下人也学不来,那些弯弯绕,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这么快就改了主意呢?”
陈夫人只是商户夫人,与人来往都讲究和气生财,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也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踌躇半晌,想到就算自己不说,外面那么多人知道,简母也早晚会知道,便道:“刚才御史府的下人说,简姑娘有令,你在外面借的银子,她都不认。还说你眼睁睁看着她父亲病死,甚至还想包庇凶手,她对你很失望,从今往后,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不会再管你。好像是……一个月给你二两银子……”
简母:“……”
二两银子能做什么?
如果是在家乡,如果有一家三口滋润的过上一年,可在京城,还不够她一个月住呢,更别提吃喝了。
“你开玩笑的吧?”简母不确定的问。
陈夫人摆摆手:“我是最不喜欢玩笑的人,简夫人,还是请回吧!”
直到被人送出了门,简母还有些懵。
而对面的是同为富商的柳家,刚好柳夫人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后,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接进了门。
简母正感慨世事无常,曾经围着她的人都一朝翻脸不认人呢,就见柳夫人回身:“简夫人,你是不是借过我三十两银子?”
简母哑然:“你不是说不用还吗?”
“我家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柳夫人一脸严肃:“我们没亲没故,你凭什么不还?你若不还,我可是要报官的!”
简母:“……”
要是那些这样送银子给她花的人都要讨回,她欠的就更多了。
就是把她卖了,也还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