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高韶兰不想错过西仓淮自乱阵脚的这个时机。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去刺杀西仓淮王的,不是去和亲的。
盟约迟早都会被撕毁,何必在乎方式?
红玉面色微微一变,肃容正色道:“是。”
二人又商量一些细节,事不宜迟,红玉立即下车,开始暗中安排此事。
高韶兰摸了摸藏在胸口的匕首,心跳有些加快。
她跟人打架,一手能把人家的胳膊掰断。但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杀过人。
可如今她要去的,是前线,是真真正正刀剑无眼、尸横遍野的战场。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
王叔,我要为您报仇了。
……
王叔是躺在温软厚实的马车里,被人一路护送着回来的。
高韶兰去侯府看过一眼,王叔已经醒了,但看着精神仍然不太好,也不能下床。
太医说他的腿断了,头部也磕着积了淤血,要完全养好还得小半年的功夫。
一旁坐着的杜氏早已哭成了泪人。
王叔却笑着安慰她们说:“又不是这辈子就废了,怕什么!不就是半年,等养好伤,我还能上战场去!”
高韶兰被安慰着,倒也稍稍放下心来。
王叔是为国奋战的英雄,父王在他的医治上不会吝啬,太医们的医术也令人放心。
可是城破战败的耻辱,王叔头上腿上的伤,都真实地摆在眼前。
高韶兰想,她虽是女子,却也可以做些什么。
于是她来了,借着和亲之名行刺西仓淮王。
但今天红玉突然告诉她西仓淮退兵了,她可以不去和亲。
那就换个更为坦荡的方式,亲自到前线去,为王叔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