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非常迅速的各司其职,脸上的表情都郑重到堪比上坟。
当然,这样郑重并不是为了伺候万岁爷上朝,而是他们需要更面无表情些,才能无数次在自己心里暗示,谁都没看见万岁爷身上湿哒哒的里衣,谁也没替四公主换衣服,擦屁屁,然后换被褥。
当然沐浴什么的,那都是他们还没睡醒,一定是这样的!
就算说出去万岁爷隔几日就在自家闺女的地图中醒来,带着满身童子尿的历史去上朝,谁信?谁敢信?
万岁爷不要脸吗?四公主不要脸吗?他们不要命吗?现实点好伐?
****
红宝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从一个蹒跚的小胖娃变成了喜欢蹦蹦跳跳的……小胖姑娘。
“额娘,额娘!你不爱红宝了吗?”还没进永寿宫的寝殿,就能听到娇嫩又清脆的嚷嚷声,松格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好不容易生了个闺女,总算是有个小棉袄了吧?
可从红宝会说话开始,松格里就清楚了,小棉袄这个词儿跟她没有缘分,这几年她叹的气,比生了三个阿哥叹的气都要多。
“怎么了?”见红宝裹着雪白狐狸毛大氅跑进来,松格里淡定地坐在软塌上问。
“额娘还没回答红宝,你不爱你的小棉袄了吗?”红宝噘着嘴被明秋姑姑扒掉了大氅,脱掉了长靴,抱到了软榻上,最后啪叽赖在了松格里身上。
“……怎么就不爱你了?”可别侮辱小棉袄了吧?松格里挑着眉头似笑非笑看着闺女。
“说好今天要吃辣烤羊排的,我都跟李公公说好了,可是刚才明雯姑姑说御膳房没有羊排了!”红宝瞪着跟松格里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控诉。
“没有了也给你变不出来呀。”松格里懒洋洋斜靠在软塌上,不为所动地回答。
“额娘撒谎!刘总管知道我最爱吃羊排了,不可能不准备,一定是额娘不让他们给我做!”红宝斩钉截铁鼓着腮帮子抱怨。
“谁嘴上的燎泡昨儿个才刚退下去啊?”松格里轻哼了一声斜睨着她。
“……那我多喝点奶-子,还有莲子羹,还有绿豆糕!”红宝特别有条理的辩驳。
从三岁到七岁,她用了四年时间非常熟练的掌握了辩驳技巧,并且在自家阿玛和哥哥们那里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说没有就是没有,什么时候你能把鸳鸯绣得不像鸭子了,什么时候才有。”是的,四公主在宫里压得过天,压得过地,现任皇帝和未来皇帝都败在了她的辩驳和眼泪里,唯有松格里这个额娘是个铁石心肠的。
“呜呜……额……”红宝就不信了,她前几天听九皇婶说他们家又发明了一种心哭法,她扭着身子,眼泪欲掉不掉的躺在了松格里大腿上。
“跟谁学的?”松格里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表演,看着她整个人都快扭成了麻花,嘴角狠狠抽了抽。
“……九皇婶说九皇叔和他们家小妾演话本子来着,效果挺好的。”红宝被自家额娘眉眼一扫,不自觉就说了实话。
“李福海,让人给京城府志送消息,把这事儿描写的真实一些,老九也好些日子没消(丢)息(脸)了,还有让人给董鄂氏传本宫口谕,抄写佛经十卷送到慈宁宫的大佛堂。”松格里轻描淡写就满足了借小傻子报仇的董鄂氏,并且让她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额娘……”红宝惊愕的看着松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