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陆承杀倒是没跟花焰说,花焰也不知道他正在被自己亲戚疯狂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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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她那位未曾见面的小姑也过来看她,妇人年纪应当比薛氏要小,但看起来比她瞧着年岁更大,青丝过早的便有了些花白,脸上也显出了些沧桑气,但是一见花焰,她两眼含泪,二话不说便将她抱住了。
她这位小姑命不太好,嫁过人没多久夫婿便走了,留下一个女儿,只能独自操持着家里。
花焰怔了一下,心头一暖,反手也抱住了她。
小姑抱了一会,松开她,抹了把眼睛,才道:“我家里实在走不开,今天才抽出空来,三哥……你爹他走得可好?”她也不禁抚着她的发道,“你长得可真像你爹。”
其实她分明更像她娘,不过她这么说,花焰也不会反驳,只是笑道:“我爹走得很安详,只是还惦念着家里,所以我……”
“回来了就好。”小姑又抱了她一下,她身上有种很像她爹的味道。
花焰不由软下心来。
“三哥脾气最好,小时候也最疼我,可我却……”小姑吸了吸鼻子,说着说着竟又想哭,“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能做到的我都会帮忙。”
反倒是花焰拍拍她,安慰道:“没事啦,我爹他活得挺开心的……我觉得!”
不过可惜,她小姑吃了个饭,便匆匆要走,只在临走前偷偷塞给了她一对金镯子,说是得知她爹有女儿之后便备着的,想能有朝一日给她。
花焰接了,也没想太多,回去却听她二伯叹了口气。
薛氏也在一旁道:“那赵家人还不肯放弃?”
二伯道:“……可惜大哥离得太远,也管不了这小事。”
花焰不由探头道:“什么事啊?”
两人似乎并不打算对她说,但花焰再三追问下,薛氏才道:“小妹女儿今年十五,生得如花似玉,奈何被那赵老爷家的儿子看上,三番两次前来骚扰,他儿子是个泼皮纨绔,硬是要娶她做妾,小妹不答应,便被日日催逼,头发都愁白了。我们也想帮忙,可赵老爷与那知府熟得很,在百江城里只手遮天,我们如何也……”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花焰一下懂了。
薛氏拍拍她道:“这事你知道便罢,也别管了,总能想出办法的……”
花焰忽然道:“青城门是不是应该在附近?”
薛氏也一愣:“你如何知道青城门?”
花焰比她还愣:“你们知道青城门——等等,你们知不知道停剑山庄啊!”
薛氏摇摇头道:“青城山离这不远,出城走个十来里便到了,青城门就在青城山下,我们自然知道,不过那青城门各个舞刀弄剑的,官府也并不管束,着实有些吓人,我们也不敢接近。”
花焰道:“……如果青城门的人把那个赵老爷打了呢?”
薛氏也很懵:“这我也……”
二伯倒是反应过来,惊讶道:“焰侄女,你认识青城门的人?难不成……”
花焰清了清嗓子。
谁知,她二伯把视线转向了一旁正站着的陆承杀,道:“……难不成你家的剑竟是卖给青城门的!”
花焰:“……”
陆承杀:“……”他微微感觉有被冒犯到。
花焰终于忍不住道:“不是,对不住,二伯,他家其实不止是卖剑的!要不他给你演示一下……”她眼神示意陆承杀。
陆承杀想了想,二话不说,到院子里找了根铁铲,手上用内力轻而易举地将之折断,再折断,直到成为一坨废铁。
周家其他人:“……!”
小堂弟大惊道:“……姐夫难道竟是个卖艺人!”
堂妹接话道:“……胸口碎大石那种?”
花焰人都要被他俩气傻了:“才不是!你们姐夫很厉害的!他杀……杀什么都很快……”她一顿立刻补充道,“不是屠夫!总之比青城门里的那些还厉害!”
她二伯此时才从瞠目结舌中回神,道:“……他、他真的有这么厉害?”他不由想起他翻来覆去拍了半天陆承杀的肩膀,还语带威胁地对他叮咛,顿时一阵紧张。
花焰吹陆承杀是根本不需要打草稿的,当即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说得旁边陆承杀都频频看她,花焰才住了口,然后似想起什么道:“哦,对,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她的大眼睛四处看看:“要不我也来表演个什么。”
小堂弟嘴欠道:“……胸口碎大石?”
花焰气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