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五年,就是大家做准备的时间。”
缺什么就准备什么。
苏檀:……
还得是他政爹,考虑问题的角度非常周全,他好像天生就会这些,信手拈来。
苏檀抑制不住的敬仰之情,疯狂涌上。
*
大家都领着任务走了。
“父皇,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的?”他表示惊叹。
嬴政慢条斯理道:“攻打六国的时候。”
他早就想好了下一步。
“这五年,寡人除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之外,什么都不做,就让大家种田,缓缓因为战乱而受伤害的心。”
苏檀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他一直知道历史进程,想得都没有嬴政远,想想还真是,哎。
“那廉颇和李牧呢?”他问。
毕竟不是秦将,放出去很难再收回来。
“他们去攻打匈奴,会没事的。”嬴政立在丹陛下,看着扶苏那不解的眼神,低声道:“家国都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故土难离,在秦国也好,魏国也罢,终究都是周朝,大家论起祖宗来,还就是那么一个,但是沦落匈奴就不一样了。”
苏檀懂了。
灭六国时不能撒出去,但是这打匈奴,使李牧就可好使了。
毕竟廉颇现在是真的老了。
尚能饭否,也成了真的。
而且还有整个赵国做背书,确实可以。
苏檀闻言不由得摇头,狗路过嬴政,都得摇两下尾巴以示忠诚。
“战马的事不容易,但是和草原、羌人互市这么久,弄来百十匹还是可以的。”
而怀清的生意,早已经做到百越境内了。
苏檀想想嬴政铺下的商业版图,就觉得他真的好厉害,看中的人才,又给人又给钱又给信任,唯一辜负他的就是前世的徐福,他带着钱财和三千童男童女跑路了。
毕竟徐福是诈骗始祖,他就是诈骗,只长了张嘴,什么都拿不出来,能走的路,就只有跑,呼呼的跑。
苏檀想想,瞬间躺平:“父皇英明!”
“父皇高见!”
嬴政觑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你跟着
好好学着,还有五年,到时候你十六了,便是朕在战场上薨了,你直接登基也尽够了。”
苏檀一听,立马呸呸呸了几声:“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父皇你也快呸呸呸,可不能胡说啊。”
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嬴政在他虎视眈眈下,到底是抿着唇不说话了,让他呸呸呸是不可能的。
苏檀就替他呸呸呸丢掉晦气。
嬴政自去规划五年后的战事了,虽然不起战事,但是他得提前将事情都给谋划好,钱财等,都得准备着。
“六国百姓对我秦国的良种接受很好,毕竟百姓间互通有无,早就知道秦国有好东西,都分给百姓了,不用像刚开始在秦国宣传一样,派人一个县一个县的宣传。”
你一说要发种子,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少数刺头,也很快就扒拉下去了。
苏檀点头:“今年这种子到底少,种的地也少,我们收的税也少,今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过明年就好了,到时候种开了,大家就有粮食交税了。”
以玉米那霸道的产量,攒起来比麦菽简单太多。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去忙各人的了。
苏檀又接着读书,他觉得自己懂的不够多,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原本有些飘的性子,在处理两日政务后,便火速歇菜了。
他学的是床前明月光,他以为考试内容是床前_明月光,疑是地上_,然后填空。
结果考试内容是,请根据唐朝诗人李白的诗《静夜思》中的两句诗中的明月和霜来探讨朝堂任用人才和贪腐之间的关系。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苏檀心里一直知道,但是真正经历后,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奋发图强的样子,嬴政满意点头。
*
连忙了几日,苏檀便想着休息一一。
他在琢磨,做点什么吃。
苏檀突然眼前一亮,现在糖有了,这醋也有了,可以做糖醋口的菜了。
和红烧有些许区别的就是,要加入食醋了。
他满怀期待的等着。
苏檀直接往章台宫去,刚到就看见一个小孩正跪在殿中,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就听嬴政漫不经心道:“下去吧。”
等小孩起身来跟他行礼的时候,他便看见是胡亥了。
他挑眉,难道历史进程还是这么不可逆,他政爹还是觉得胡亥天真可爱,是他心坎坎上的软萌幼子。
一旁的嬴政见他那奇奇怪怪的小表情,心里顿时知道,他这就是没想什么好东西。
“想什么呢。”他问。
苏檀回神:“在想幼子的诱惑。”
嬴政:?
他真的想挨揍。
苏檀鼓着脸颊不敢说话了,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L,但是在夏商周时期可不是如此,很多地方都有杀长子的习俗。
甚至有传言,孟字便是这个习俗的映射,子在皿上,是为杀长子也。
而此时他身处其中,听过的传言更多,许多偏远小国,便有杀首子亲尝且献国君的习俗。
“父皇。”
他眼巴巴地唤。
嬴政想着他素日里的表现,故意逗弄他:“你说的对,朕突然发现胡亥聪慧伶俐,乖巧可人。”
苏檀:?
哦,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抿着唇,看了嬴政一眼,那些惯常的调皮话,他说不来了。
“嗯。”他有些低落地应了一声。
便自己坐下,抱着书来读。
反而是嬴政有些不自在了,他想着他这样说,扶苏应该会过来撒娇痴缠,叫他说他最好才肯罢休。
结果他不吭声了,实在让人心慌。
苏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垂着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片刻后,他听见一阵脚步声,他抿着嘴,眨眨眼睛试图赶走心中的酸涩。
一只干燥温和的大掌蒙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