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璟没有看向楚曦的方向,而是仰头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
大获全胜后,萧辰璟想要带着这些人回京城,不单单是请功,让自己的父皇开心,更是想要告诉父皇,比起太子他更想当一个为父皇镇守江山的将军,他想父皇所指之处,既是他马蹄多踏之地。
萧辰璟不知道身后的箭矢是谁射的,却知道那个时候他只是受伤并没有中毒,中毒是他受伤后的事情。
如果说身后射来的箭矢只是让他受伤,之后的毒是想让他身死,那么回京他是真正的心死了。
萧辰璟告诉了自己父皇所有怀疑,在他满心以为自己的父皇会为他讨回公道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箭矢上残余的毒和他中的毒是相同的,箭矢是埋伏在身后的敌军所射,不过那毒是慢性的,所以萧辰璟才在受伤的时候没能马上察觉。
在那一刻,萧辰璟就知道,自己没有了父皇,坐在他床边说话的人是永康帝。
萧辰璟甚至庆幸自己看不见,那样永康就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而且他身上的毒在入京后就解了,一件两件是巧合,若是多了呢?还是巧合吗?
虽然萧辰璟的毒被解了,可惜毒在他身体里存在了太久,使得他双腿无法行走,双眼无法视物。
“会疼吗?”
自母后不在了,就没有人再问过萧辰璟这句话,就连他重伤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疼,那些赫赫战功都是萧辰璟用命拼出来的,他身上的伤更是数不胜数。
哪怕他这般模样被送回京中,永康帝也没有问过他一句会疼吗?
萧辰璟侧头,把头与楚曦的碰在一起:“早就不疼了。”
楚曦却忍不住低头默默地流泪。
萧辰璟看不见,却感觉到有泪水浸透他的衣服,有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哄一个为自己流泪的姑娘,这个姑娘还是自己的妻子:“不哭,都过去了。”
楚曦索性不隐瞒,扑在了萧辰璟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哭个不停。
萧辰璟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了下宽大的手掌还是落在了楚曦的后背,只能苍白无力的安慰:“别怕,不疼了。”
楚曦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怕的,就是觉得又疼又委屈,心里难受得慌。”
萧辰璟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以相信可以依靠:“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曦曦,我会保护你的,也会让你坐到那个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你的高度。”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极轻,哪怕趴在萧辰璟怀里的楚曦因为哭的太投入都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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