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自己就被塑造成了为了真爱不顾一切,势要冲破重重阻碍娶初雪为妻的集浪漫与深情于一身的新青年。
然而真相就是原身家里虽然拮据,上要养老下要养小,到底顾念着原身被迫下乡受苦这事儿,不但之前就时不时尽量给他寄东西,听说原身要在插队的大队结婚后还勒紧裤腰带又给寄了些钱票布之类的。
可惜原身认为初家这群乡巴佬不配得到这些聘礼,钱票都私吞了,布之类的则眼巴巴拿去送给了他的心上人。
——没错,这厮名为娶妻实则吃软饭的渣男,在另一个生产大队还有个心上人白月光。
这里就涉及到“剧情”了。
或许是因为原身在原文里并不是什么占比重的角色,所以秦松接收到的“剧情”也断断续续很是含糊,只大概知道原文是一篇关于温柔善良宽和大度的下乡女知青自强不息艰苦奋斗的小说。
很不凑巧,这个带着一系列美好修饰词作头衔的女主就是原身当舔/狗舔了三年,按照剧情还要一直舔下去,最后被当作“爱而不得造谣污蔑女主最后被正义人士集体戳穿羞愧远走从此消失”的背景板渣男。
作为渣男本人的秦松:“......”
抬手揉了揉额角。
算了,总归他现在是不可能去做什么舔/狗了。
不管这里是不是一本小说构成的世界,他如今活在这里,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真实的世界,除非想通了准备自刀,日子该过的还是要照样过下去。
数着日子,等恢复高考,全国形势大转变了,日子总不会太难熬。
所幸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多年的圈子都是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因为工作习惯,对各种网络电子产品也没有多严重的依赖性,突然离开那个时空,也谈不上多悲痛。
掀开薄被下床,习惯性地要光脚踩地,垂眸一看才想起来现在他的家只是一座乡下石木结合的小瓦房,地面自然不可能是木地板或瓷砖,而是夯实过后依旧还有凹凸不平处的泥土地面。
这房子是初家一位隔房伯伯去世后留下的,伯伯没有儿女,就留给了相处得最亲近的初家人。等原身和初家幺女结婚时,初雪的几个哥哥就来帮忙翻修了一下,换了半数的瓦片,再修补修补墙壁,其他的就凑合着先用了。
所以在弯腰给自己蹬布鞋后跟时无意中看见床底下有几个深不见底的老鼠洞时,秦松已经能很自然地无视它们了。
所幸它们也不敢轻易冒头,被人看见了可是会被想方设法逼出来,然后逮了割尾巴换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