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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蘅舔了舔唇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的面色陡然一冷,朝着府中厉声喝道,“清州府上供奉的两位星君呢?还不赶紧滚出来?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啊!”话语落,一位披甲士已经提剑冲下,不到一息,他便如流星,笔直下落,砸落在了雕梁画栋上,将那华贵的屋宇撞得支离破碎。

清州府中人吃惊地望着丹蘅。

不远处的高楼上,嬴清言也注视着清州府方向。

“您不是给了她布防图吗?怎么还这样莽撞?”

嬴清言听到了询问声,洒然一笑道:“姬丹蘅不是常人,她是敢拔刀斩天的狂士。”片刻后,又喃喃道,“过去的天榜上,怎么会不知她名呢?不过在今日之后,恐怕姬丹蘅三个字会传遍十二州了吧?”

赵一又问:“要是清州伯府上的八千披甲士齐出,还能是对手吗?”

“八千披甲士啊!你觉得他们会带来什么?”嬴清言谈笑自若,藏着笑意的眉眼有种看戏人独有的残忍,“一旦打起来,大半清州城会毁于一旦。我那好皇姐在清州,你觉得她会允许吗?我总觉得姬丹蘅知道杀应骞的人是谁。”

“谁?”赵一问。

嬴清言没答话,眼前是飙飞的血线。

血线映衬着丹蘅含笑的眉眼,犹如慈悲的高僧。

她的手腕上菩提珠散发着灼目的金光,在她的身后则是无数的业障凝成的黑雾,好似佛魔双身。“斩!”丹蘅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飙飞的青光如散落的星雨,片刻间便见证了生命的荣枯。

镜知倚靠在白墙上。

她仰头望着杀机越来越凝重的丹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替丹蘅了结仇人,她将账册扔给了嬴梦槐,是要他们自己来清这片山海,可丹蘅还是踏了出来,卷入了这场风暴中。她既然想要自由逍遥,为什么所作所为又和念想背道而驰呢?太一剑在嗡嗡鸣响,镜知伸手点了点绕在周身的剑光,轻声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