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认为并没有严重的恋爱脑的迟鸣,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此时的行为。
明明没有受伤也没有被雄虫的精神力所影响,但就是好像无法控制自己。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
从顾渊的呢喃中,迟鸣隐约能够推断出。
真实的顾渊必定与星网所说的渣虫大相径庭。
他有着某个不能明说的任务,为此不得不让自己成为别虫口中的渣虫,多年来一直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而且已经身心俱疲。
并且。
顾渊是……有那么点喜欢自己的吧。
迟鸣对此推测持不确定态度。
因为就他的记忆,他和顾渊并没有见过,不存在过去有过交集,且让顾渊久久不能忘记的可能性。
不……
翻了个身,迟鸣又一次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顾渊说了“他心系虫族,不一定会愿意的”,足见他确实对自己有一些了解的。
难道是过去的哪一次,顾渊曾经见过自己,而自己却没有见过他吗?
迟鸣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魅力能够让一个雄虫念念不忘。
迟鸣很久没有睡着。
直到后半夜,他终于下定决心,明日就当没有发生过醉酒后吐真言这件事,才缓缓入睡。
-
当天夜里。
除了迟鸣久久没能入睡,管家艾伯也许久没有睡觉。
管家从顾渊的卧室离开后,难掩激动又八卦的情绪,给他们家老爷,顾渊的雄父发了消息。
甚至忘记了考虑,会不会打扰到顾林。
[艾伯:老爷,少爷长大了。]
言简意赅,风格也和管家本虫很符合。
还在书房里翻看书籍的顾林接到消息的时候,一脸懵逼。
[顾林:他不是早就长大了,不长大我能放心他搬出去住吗?]
顾林本就不是性格暴戾的雄虫,再加上管家在顾家服侍许久,管家在顾林年幼时便来到顾家,那是他比顾林大五岁,两虫说是一起长大也不为过。与家里别的侍从不同,管家在他眼里一直是亲虫的身份,所以聊天说话时也就自然的少了和别的侍从之间非常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艾伯:是童贞毕业的那种长大,老爷。]
[顾林:……]
顾林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字,陷入了沉默。
[顾林:那之前的那些虫……?]
[艾伯:老爷您离得远您不知道的。那些都没有的亲自上阵,不做数的。]
盯着艾伯发来的文字,顾林回忆着过去那些顾渊现在住的地方的门都进不去的虫,再想想他因为洛彦而去要的,顾渊却死活不给的虫,好像确实不一样。
[顾林:所以,我们顾家什么时候能有下一代?]
[顾林:所以,我的小孙崽什么时候出生?]
[顾林: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够把小孙崽培养成顾家的继承虫?]
顾林直接一波疑问三连,彻底将管家的话堵在了嘴里。
意识到自家雄子确实毕业后的顾林,立刻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他们顾家的下一代。
顾渊已经号练废了,是时候练小号了。
[艾伯:老爷,怀虫蛋这种时候要看机缘,我也不知道。]
扔下这句话,管家成功的平复了激动地心情,有了睡觉的想法。
这下,反倒是一开始并不在意的顾林睡不着觉了。
他的雄子顾渊,早百八十年前,他就知道已经废了。人品、作风、口碑全线崩塌,就算长得好看,也在吓虫的流言中让虫没有心情欣赏,他花了好多年的时间矫正,结果屁用没有,还让这小子连他也开始不放在眼里了。
顾林的确后悔,悔的是顾渊的雌父早亡,那时候他为了弥补小顾渊没了雌父,过度溺爱结果把虫练废了。
如今,顾林早已放弃顾渊继承顾家维持家业的可能,只想着有朝一日,顾渊能有一个小雄子,他要好好的培养小孙崽,然后把顾家安安稳稳的交到小孙崽手里。
而不是屁用不顶的顾渊。
-
第二天。
醉酒的顾渊成功的错过了早餐,在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洒落在床上时,迷迷糊糊的醒来。
一睁眼就被阳光刺的半天没睁开眼睛,紧接着就是头疼欲裂的感觉,整个虫头重脚轻,好像生生被虫灌了几斤酒一样。
不过是昨晚梦到自己喝醉了,怎么梦里的醉酒还能反映到现实的吗?
顾渊揉着脑袋狼狈的起身,缓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等到他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拾好要出门时,才看到昨夜被管家送进来的小餐车,以及餐车上早已经冷掉的醒酒汤。
“昨晚艾伯还给我送饭了?”顾渊呢喃。
【怎么就头疼没给你直接送走?】
系统在顾渊脑海中具现化成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翻着白眼。
顾渊直接一个问号。
你怎么对我虫身攻击呢?一点也不和谐友爱。
【和谐什么,友爱什么!】
【你闯大祸了,你知道吗?!】
哈?!
顾渊开门的手抖了一下,出了房门边向楼下走边回忆。
我好像最近没有搞事吧?角斗场我还没到呢。
系统身上的毛发抖了抖,脸上是怒不可遏。
【你给不相干的虫说了不能说的话!这样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然后导致剧情发生改变的!】
不相干的虫,说了不能说的话……
顾渊直接愣在了楼梯口。
他最近并没有和不认识的虫交流,更别说说些不被允许的话。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只能是他昨晚在梦里的“畅所欲言”了。
该不会……那其实不是梦吧?!
顾渊心里一激灵,就连迟鸣从楼下上来时都没看见。
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没敢再去敲门或者擅闯顾渊的房间,生怕再看到不该看的。
索性就将喊顾渊起床的事,推给了迟鸣。
迟鸣心情复杂的接下管家的安排,正想着怎么叫虫起来,就见本虫已经站在楼梯口。
“您醒了,图克阁下派过来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顾渊被迟鸣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向后退去,但见对方面色无常,并没有提起那段畅所欲言,他又有些怀疑。
“知道了。”顾渊说。
迟鸣将消息传到,转身就准备下楼。
顾渊跟在后面。
我看迟鸣什么也没提,应该不是我喝醉了乱说话吧?
顾渊有所怀疑,问系统:我记得昨天没有喝酒的。
【……】
系统直接无语。
【确实,你昨天没喝酒,但你吃了不少酒心巧克力。】
【所以,如果剧情真的跑偏了,我真的会惩罚迟鸣的。】
扔下这些话,系统闭上了嘴,具现化的毛茸茸也消失在了顾渊的脑海。
真是让系统脑壳痛。
顾渊想要和系统商量,不要有事没事把惩罚迟鸣挂在嘴边,奈何系统已经屏蔽了他,单方面拒绝交流生闷气。
顾渊有些怀疑,酒心巧克力真的能喝醉吗?
他酒量确实奇差无比,但酒心巧克力都能撂倒他,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顾渊长叹一口气,无奈的下楼。
他被迟鸣引着先进了餐厅。
管家安排虫将早餐一直热着,就是防止顾渊突然醒来。
顾渊简单吃了早餐,又上楼换了件衣服,才出了门。
“下午如果不回来,我提前跟你说,就不要做饭了。”顾渊同管家说。
管家点点头,目送顾渊上了瓦特曼家族派来的车。
-
车内。
司机战战兢兢地说:“顾渊阁下,图克阁下命令我带您直接去D区的大门口。”
D区的贫民窟和普通虫族生活的地方由一堵高墙隔开,所谓的大门口,指的就是将贫民窟围成一圈的高墙唯一的一扇可供虫通过的大门。
顾渊点头,“嗯”了一声。
司机便不再说话。
迟鸣和顾渊一起坐在后排,两个虫中间隔了不远的距离,却双方心思不一。
迟鸣用余光撇过顾渊的脸色,思考他对昨晚醉酒的事还记得多少。
而顾渊也在思考,究竟他昨晚梦里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系统过去并没有骗他的先例,突然那么生气的怼他,肯定就是真的有事发生了。但迟鸣有表现的太过平静,不像是经历了昨晚他近乎告白的话。最主要的是,顾渊不觉得迟鸣能够对那样会黏黏糊糊撒娇的自己全然免疫。
他最起码也会应该觉得有点心动的吧?
哪怕是一点点啊。
顾渊时不时看一眼迟鸣,又将头转向窗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他强迫让自己把注意力转移。
今天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纠结昨夜的醉酒是真是假,而是贫民窟的角斗场,是约林和迟鸣的战斗。
许久,在司机要为沉默的氛围而即将窒息的时候,顾渊主动开口了。
“迟鸣。”
这一声,直接让雌虫的身体抖了抖。
难道他想起了昨晚的事吗?
“嗯。”
迟鸣侧目,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渊。
“上次我问你,你说胜率是五五。你回军部这段时间也没有放松训练,现在的胜率呢?”
迟鸣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问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