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侧,眼睫毛合上,脑袋空空的。
随着墙壁上的时钟一圈圈的走过,门也被轻轻打开。
细微的动静惹得她心情烦躁,将脸蛋埋在被子里,不愿意抬起来。
直到半响,傅青淮端着碗香气喷喷的素面进来,见她跟蚕宝宝一样的包裹着,便坐在床边,去掀她的被子,想看那张白净的脸蛋。
姜浓又裹上,清柔的声音都闷闷的:“烦人。”
傅青淮微挑眉:“这可冤枉了,三哥进来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招你烦了?”
姜浓半天都没个动静,室内也安静下来。
直到她肯探出脑袋了,看到傅青淮坐在床沿,似笑非笑的凝望着自己。
“吃点?”
姜浓看着那碗面,抿了抿淡红色的唇,还是没什么食欲。
傅青淮提议:“带你出去吃?”
姜浓想到餐厅的那些油腻食物,就强忍着胃口的不适,清秀的眉头拧着:“人类为什么要吃饭?”
“你怎么跟小豌豆一样,也会厌食。”傅青淮出言调侃的同时,伸出手臂将人连带被子,都抱到了腿上,前些天小豌豆吃饭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还要发出惊天动地的感慨。
说吃了三年的饭了,真的好累。
傅青淮见状,直接把小豌豆送回了沥城傅家,让闲来无事的老祖宗教育一下。
谁想到轮到姜浓厌食了,连眼尾的余光都不看那碗面。
傅青淮精致的长指端起,哄着她尝口:“三哥亲手做的。”
一听是他做的,姜浓病怏怏的精神就瞬间来了兴趣,毕竟傅青淮处尊养优的,就没下过厨,不管怎么样都得尝一口。
蓦然间。
那面条都没咽下去,刚含到嘴里,姜浓就一阵反胃,白皙的手捂住了嘴巴。
傅青淮问她:“三哥厨艺有这么恶心?”
姜浓好半天才咽下去,连眼尾都微微红润起来,轻咳着,想再尝一口,却没忍住,又干呕了起来。
毕竟两人都不是第一回当父母了。
很快傅青淮率先反应过来,眸色紧紧锁着她的腹部。
姜浓拿纸巾擦嘴巴,略有一丝不确定:“不会中招了吧。”
她脑海中迅速地想上个月,自从调任到泗城新闻台工作以来,她忙的险些不着家,傅青淮也忙,两人夫妻生活的次数,在上个月好像就那一两回。
是哪次来着,姜浓还没想通,傅青淮已经将她放回被子里,声线听着很冷静:“楼下超市有验孕棒售卖么?”
他也就表面冷静,哪家便利店超市卖这个的?
姜浓充分发挥她专业的主持人水平,遇事客观又淡定,启唇说:“去药店买,旁边街道第三家店就有,别买试纸的,这个不准。”
傅青淮立即出门,连大衣都不搭一件,简直是快去快回。
在姜浓换了件舒适的睡衣裙,在浴室测试时。
他就在门外等待,低声说:“失策了。”
姜浓在门内,问他什么意思。
傅青淮揉着修长的骨节,漫不经心地想:“搬来这里时,该把老宅的生女图也一并带来。”
他对生女有执念,特别是办完婚礼一段时间,念着要给小豌豆生个强壮妹妹。
姜浓好久没了声,透过浴光,隐约看见她身影微微晃动。
傅青淮看时间,直到半个小时过去。
紧闭的门才缓缓被打开,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先伸出来,紧接着,给他递了个没有红色杠的验孕棒,傅青淮眸色漆黑如墨地盯着她,浮动的情绪是惊喜的:“有了?”
姜浓原是故意拿干净的验孕棒,想骗他一番,谁知傅青淮见什么都是怀孕了。
她表情略无奈了会,也不再故作神秘,将藏在背后的另一根有两条红杠的验孕棒递给他,浅浅笑出一声:“是啊,恭喜你又要当爸爸了。”
傅青淮很明显有笑意,将慵懒靠在门边的她抱了起来。
姜浓仰起脸,去看他:“三哥。”
“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姜浓被放回了柔软的丝绒床上,乌锦的长发散落满肩,红唇贴上他的下颚线条轻轻低语:“这次漫长的孕期,三哥,我脾气可能会很暴躁。”
傅青淮替她整理头发,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发丝滑到她肩膀往下,摸到了还很纤细的腰身,低声说:“没事,有脾气就发,三哥受得住。”
姜浓哪儿都是柔软的,就跟江南的水捏出来的人儿一样。
傅青淮心想这样软的人,脾气能暴躁到什么程度,即便如此,也心甘情愿宠着。
姜浓微微笑:“受得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