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卢颖有一段时间没有提到路轸了,她都忘了,明天好像是路轸从华北回来的日子了。
整理衣领的手一顿,温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他心里就堵堵的。明明以前喜欢他的时候每每想到他嘴角都是上扬的,都是开心的。
和卢颖道别之后,温泱和许拥川带着多多一起去吃了晚饭。
就像是许拥川说的那样,她没有想到多多真的还记得她。
她依旧喊温泱“泱泱阿姨”,嘴巴就像是蜜罐子一样,张口是“我好想你”,闭口是“泱泱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两句话成功让温泱给她买了五个玩具两套衣服。
东西一买,她和温泱就更亲近了。
小孩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她告诉温泱自己在托儿所里的趣事,告诉她自己最近在学舞蹈还在学小提琴。
说着便有模有样地给温泱演示了一下老师教自己的演奏姿势。
温泱也很给面子的一直在鼓掌,几个舞蹈动作和用空气拉琴之后,多多终于开始吃她的儿童餐了。工作人员挎着一个小篮子过来,大约是有任务,她每天都得和上百个客人玩小游戏。
有小朋友就选择小朋友。
工作人员在多多的儿童椅边蹲下来:“小可爱,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多多警觉地看了看爸爸,在得到了许拥川肯定的眼神之后,她才开口:“我叫许多多。”
“许多多小朋友你好啊。”工作人员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温泱和许拥川自然而然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开心吗?”
被误会为一家三口的人同一时间否认了,许多多声音最大:“我妈妈没有来,我妈妈在睡觉。”
工作人员一时间有点错乱,不过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和多多玩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的游戏之后奖励给她了一个小兔子的头箍。
还有一个蓝色的小星星贴纸,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多多要戴头箍,只是戴了两下反而把编好的头发都弄乱了。许拥川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用湿巾擦干净手之后,熟练地拆开她松垮垮的辫子,然而不会吹灰之力地将一个一模一样的公主头复刻了出来。
等扎完头发,许拥川看见温泱敬佩的目光,他把多多抱回到儿童椅上坐着,叫她乖乖吃儿童餐。
许拥川叹气:“以前也不会,但是她说托儿所有一个小朋友每天都扎着好看的头发,她好羡慕。当爸爸的能让她羡慕别人?没办法,我照着视频还特意买了个假头回来,练习了半个月。”
温泱举起手边的啤酒:“敬你,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男人。”
许拥川也拿起酒杯,还没说干杯,两个啤酒杯旁边伸过来一个吸管水壶。多多费力地身上胳膊:“我也要和你干杯。”
“好,我们干杯。”
在多多小朋友带领下,大家豪饮了一杯。
许拥川喝酒不上脸,他原本就是个酒量特别好的人:“为数不多?那你那位念念不忘的高中学长呢?他不是好男人?”
听见他说路轸,温泱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过。拿起一瓶啤酒,她给自己满上:“我跟他结婚了。”
果然,她一说出口就看见许拥川脸上的震惊。
温泱自嘲地笑了笑:“但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他甚至都不爱我。我怕他是因为想要报复我哥,又正好要一个人结婚解决燃眉之急,所以才和我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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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拥川看着她脸上苦涩又自嘲地笑容,说着就又闷了一杯。
他比温泱大了五岁,大约是年长的这么几岁以及以前当她老板,所以他在温泱心目中是个可靠的人。于是这回儿温泱把他当成情感大师,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许拥川思忖一会儿:“你亲耳听他说的吗?”
温泱打了个酒嗝,眼睛红红的:“我听别人的,我也感觉我和他之间不像结婚的小夫妻。”
“因为不像结婚的小夫妻所以就觉得你们之间不像有爱情的关系吗?”许拥川在她散发悲伤情绪时突兀地笑了。
他看着温泱,眼睛弯弯。
许拥川:“泱泱,爱情和婚姻是一道有着千百万份不同答案的答卷。因为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有些人羞于说爱,那不代表他们没有爱。胆小鬼有胆小鬼的爱情。”
温泱有点醉了,眨了眨眼睛:“那胆小鬼怎么办?”
许拥川举起酒杯,突然变得不靠谱:“借酒壮胆。”
……
黄汤下肚,餐桌边倒下来了两个人。
多多是困了,温泱是喝多了。
许拥川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当成小被子一样将女儿包裹起来,手轻轻地拍了多多的屁股在哄孩子。他抬脚踢了踢温泱的鞋子,在桌子那边喂了一声。
温泱眼睛微睁,手托着额头:“嗯?”
许拥川警告她:“不要睡着,我没法抱一个背一个,别醉。”
然而她就像个故意和他作对的坏小孩一样,手臂一伸,人趴桌上了。
大学的时候温泱为了省车票钱,一年只回首府一趟,也就过年一趟。
平时节假日,室友都回家了,她还是照旧兼职上班。
但节假日的时候许拥川也会关店休息,一次中秋节他逛街的时候碰见了因为他关店而利用节假日时间找了份临时工的温泱。
许拥川也是那次得知了温泱家里的事情。
他之后没再在节假日的时候关店休息了,那天晚上他带着温泱去吃个顿夜宵,吃夜宵的时候她喝几瓶啤酒,她倒是不耍酒疯,但也不肯乖乖睡觉。
是个小话痨。
趴在桌上的人,没一会儿又起来了,嘴巴对着圆形的啤酒杯,喝着喝着酒劲就上来了,就这么“枕”着杯子仿佛又睡过去了。不用想也知道,等会儿脸上肯定印出一个杯口的圆形。
许拥川抬手喊来服务员结账,将怀里的多多抱起来,让多多的枕着他的肩膀。看着对面的温泱,他叹了口气,一时间想不出办法。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手机倒是响了。
-
失败而归。
而和恒越洽谈失败这个消息比他还先到首府。
张致尧原本还准备喊路轸去他家吃顿便饭了,现在都晚上十点钟了。他们提前回来了,而他没和家政阿姨说,与其点外卖还不如和他家吃饭。
刚出机场,路轸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