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在老树上哈欠连天,表面上很像个置身事外的闲人,但其实还是拿余光注视着一切。
瞅见孔孟退到树下、又要摔倒,他脚尖一蹦,便抵住了孔孟肩头,倒是帮了孔孟一把,让孔孟将将站稳。
沈夜又道:“孔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先生与前日来到清源山庄的几位公子,都能有过师生恩情,可那几位公子,为什么并不似与先生十分亲近?每当先生好意触碰到那几位公子的身体时,他们的反应却都很激烈。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孔孟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许是……许是我教导他们时过于严苛,他们对我、对我心存怨念……”
沈夜哪怕脚踏实地,也像傲立于九重天际,清冷若仙:“先生说的也不算错,几位公子的确对你积怨已久,但并不是因为你教学严厉。而是因为……”
不知怎的,沈大人那声“因为”过后,却迟迟没有接上后续。
“沈大人是正人君子,有些话总归难以启齿,”萧弋慢悠悠地转成侧卧,“我就不一样了,我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
他一手撑起脑袋,斜瞥孔孟:“夫子,别说,我绝对相信你教书时严于律人。在开阳书院读书的那些小孩子一旦不听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把他们关到小黑屋里去?”
这家伙也是厉害,摆着卧佛的姿势,身后竟然也像有了普度众生的佛光万丈。
但他接下来的话,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他说:“抠摸、搂抱、吸吮、舌舐……孔承儒,包括但不限于这些举动,你在那小黑屋里,对还是小孩子的王驰风高历明等人,都做过吧?”
“为人师表,猥亵幼童……”萧弋清散的目光忽而聚到一处,变得犀利起来,“夫子,您以王驰风等人的父辈为要挟,坑骗还是小孩子的那几人,说您手中握有他们父辈参与渭王谋逆的证据,他们但凡把被你关进小黑屋的事情说出去,就是将自己的父亲置于死地。那几人当时年纪尚幼,并不能分辨您话语的真假,为了父亲的安危,他们果真守口如瓶,都没有将受你侵害的事情告诉家人。”
沈夜续道:“而孔先生你唯独没有对温铭下手,是因为他失去了双脚,你嫌弃他、觉得他不够完整。幼时的王驰风几人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温铭逃过了遭受侵害的劫难,以至于后来将对你的怨恨转嫁到温铭身上,最终酿成一起悲剧。”
听完三人之言,孔孟已是面无人色。
“如今驰风他们均已撒手人寰,你们毫无证据,”他吐沫横飞,指着沈夜破口大骂,“沈曦行,你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沈夜冷淡摇头,脸上无波无澜。
萧弋一面抵唇轻咳、一面浅淡一笑,视线飘向了沈夜身后不远处的另一株大树。
又一束人影,正自那树后幽幽转出,远远地向孔孟道:“撒手人寰?最起码,我还没有。”
那人影缓步往歪脖子老树走着,树上的萧弋却在忽然间面露苦楚。
他随即便拿手捂住了胸口,虽别过脸去,但咳喘声愈演愈烈。
再一个眨眼过后,那咳喘声却又戛然而止。
只见萧弋脑袋低垂,就像片飘零的枯叶,身体一瞬从树上跌落。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天谢地赶在零点前写完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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