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一阵阵的剧痛,慕晚晚全都忍下,咬牙乞求那最后一线生机。
在棕熊一声咆哮后,朝她猛扑而来,慕晚晚还在向前爬,后面忽地布下一道阴影,身上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意。
慕晚晚怔愣地回头。
或许她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刻。
李胤浑身是血地站在她身后,两手持刀,正扎在了棕熊的心口,汩汩的血水喷薄而出,溅了他满身。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下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半张脸处在阴影里,晦暗不明。慕晚晚所见,他嘴角轻微地扬起,像是极为不屑,又像是对血腥的兴奋之感,眉眼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之色,犹如地狱来的罗刹。
这样的李胤让她陌生。
可她不知,这样的李胤,只有她一人见过。
李胤拔了刀,棕熊肥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用衣摆擦了下脸上的血,又擦了擦手中的刀,转身看她,这时,又恢复了往常平淡之色。
慕晚晚惊惧缓和了下去,李胤虽浑身是血,但她也好不到哪去。
被甩下马的痛楚后知后觉传来。
她忍住痛意,强撑着要站起来,被李胤拦住,“你现在要是起来,这双腿日后也别想要了。”
她受得伤可比鹂瑶严重了不只一星半点。
不自觉地,李胤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拧了又拧,他看了眼四周,道“其他的野兽会寻着血腥味过来,此时紧要,先离开这。”
慕晚晚现在只能听他,点了点头,连宫礼都忘了。
李胤蹲在她身侧,扫了她一眼,双手揽在她腰下,感受到她的抗拒,李胤凉笑了下,“你要是想死在这,朕大可不必管你。”
慕晚晚撇了撇嘴,眼睛看向别处,不动了。
李胤把她抱在怀中,才觉出,这一年她竟瘦了这么多,眼眸一低,就看到她领口散开,白皙皮肤上的红痕,想到昨夜的裴泫,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周边气压不觉降低。
慕晚晚也感觉到,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她现在浑身是伤,骑不得马,李胤一直把她抱在怀里,也没有让她上马的意图。
天色将黑,有夕阳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树林阴翳,鸣声时有传来。四周寂寂无声,唯有他踩在地上坚实有力的脚步声响。
慕晚晚在他怀里挣扎了下,“要不…您还是也让我上马吧。”
她悄咪咪地望了眼旁侧,生怕看到宫里的人,毕竟两人这般出去,她是如何都解释不清。
李胤还没忘记方才看到她脖颈痕迹的事,并没放开她,语气不好,“朕倒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朕。”
慕晚晚一噎,“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回还好,一听到“臣妇”二字,李胤的眉梢都跳了一跳,直接冷声,“闭嘴。”
慕晚晚被他忽地黑着的脸慑住,不敢说话了。
走了一段,李胤忽然停了下来,慕晚晚也感觉到,看他一眼,依旧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