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这才提笔,在桌上写下一个方子。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蝉窣十只。右下角还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黄永昌见到林威的笔苍劲有力,心中对他的想法倒是稍稍有了些改观。
可药方才开好,交到经纪人手中时,却是把他为难住了。
这里是火锅店,又不是药房,上哪去弄蝉窣去?再说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又上哪去找药房去?
“老板,去给我准备一个酒精炉子,煎药的小沙锅,和十只蝉窣上来。”
此时,火锅店老板也已经闻声赶来,宁坤宇对他招手吩咐,他应了声,就跑出去让人准备去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子就抱着一应什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摆在早已撤去菜的桌子上烧了起来。
始终在一旁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也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张泽宗,此时没有跟众人一样围在酒精炉前。反而是坐到一旁,心想:
瞧,这就是中医,一个病弄出两个治病方案来,中医真是不可救药了。
药很快就熬好了,有点淡淡的黄,但不像人们平时见到的中药汤那样,有很重的中草药味道,林威把药盛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晾着。
黄永昌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这碗汤药上,“小伙子,现在说说你的用药依据吧。”
“医者,意也,通俗点说,就是很多人时常说的以形补形。当然,这是个很粗范的概念,事实上还需要有扎实的中医知识,再辅以脉象作为用药的依据。而这味药,则是取自于‘象’。习小姐的这个病是土多金一家家象,想要治好,那就要破土生金,而蝉这种小昆虫,在他们短暂的生命里,却有很大部分时间居于地下,成虫后破土而出,那蝉窣则带了破土生金之象。而蝉破土而出之后,就会有蝉鸣,那自然就有了开音的寓意。正好又能对症在习小姐此时不能开口说话的情形。”
林威说得头头是道,黄永昌却在心里不住的惋惜,心想好好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不走正道,反而是钻在那些邪门歪术上出不来呢。蝉窣的药效本就是开音宣肺,怎么就能扯上蝉破土而出的诡辩呢?
张泽宗则是差点没忍住出声冷笑了,竟然还直接就把他刚刚用来质疑中医的“以形被形”也套了进去,真是愚不可及呀愚不可及!
而能想到用这样的办法去治病,大概就是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了!
事实上,张泽宗有所不知的是,林威这番话确实就是信口胡绉,有意要说给他听的。因为他要告诉他,中医上的阴阳五行理论是真实存在,而且是可行可靠的。
至于宁、周、赵三人是曾经见过林威神奇医术的,竟也是不加思索,深信不疑,然后就被套了进去,一时拐不过弯来了。
与此同时,汤药已经稍稍凉了一些,可以入口了。林威就端起来,送到习尘若面前,说:
“趁热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听到这话,张泽宗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嘀咕道:“能好才怪!”
随即招来赵清莹不轻不重的一脚,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闭嘴,就算你不服气,这里也轮不到你这个神外专家说话!”赵清莹压着嗓子恨恨地说道。
习尘若看了眼陌生的张泽宗,接过汤碗,小心地试了下温度,就送到嘴边跑了起来。
只是第一口药通过咽喉,她马上就感受到一阵清爽传来,感受很舒服,随后就不由自主地喝了起来,一品接一口,不到两分钟,就把一碗烫手烫嘴的药都喝了下去。
等她放下汤碗,才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