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这是要跟自己交待什么遗言吗?
可赶到急救室,林威才知道误会了。
黄国强那老兄压根就不是被车撞了,而是被车床撞到后腰了。他当时都痛得直不起腰来,又想起之前林威说他能治,所以就想打告诉问问他,那知实在是太痛了,咬牙挺住时,就把“我被车床撞到腰”里的“床”和“腰”都省了去,直接变成了“被车撞到”。
林威当时就汗了,这还好就是个误会呀。
可看到黄国强痛得脸色刷白,冷汗涔涔,林威提着的心虽是放下了,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想:这情况可不乐观呀!
此时的黄国强已经被人扶到车床上,整个人弓得跟只虾米似的,看到林威一脸的不轻松,硬是挤出了抹笑,咬牙说:
“老弟,没事,能治到什么程度就治到什么程度,老哥我信你。”
林威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老黄,这次真是不好处理呀,本来就是旧患,一个星期前又受伤,现在又来这么一下,眼下怕就只能先替你止痛了,真没什么好办法。”
这时,两鬓有些白发的急诊科蒋伟明主任拿着两张片子走了进来,一见到黄国强就哀声叹气,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错的那种。
原来,就在一星期前,有一群小混混喝多了聚众闹市,正好被黄国强赶上,他当时是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又听到有小混混出言不逊,他就朝那小混混飞起一脚。
没想到那小混混躲开了,害得他当场摔在地上,后腰又好死不好地磕在一个台阶上,当时就痛得直钻心,可到了医院检查,那受伤的地方不红不肿,拍了片子也没事,医院说无需治疗,可回来后,他是坐也疼,站也疼,就是睡觉都得趴着,一不小心碰到了,就疼得浑身冒冷汗。
这也是昨晚林威给他把脉时说出的情况。
黄国强也是这才重新重视起后腰的旧患,找了好些专家。有的说是软组织挫伤,有的说是骨伤,有的又说是伤到神经了,说法不一。但有一点相同,所有大夫都说,曾经是旧患
,之前又没有好利索了,现在想要治怕是更难,至少得养上一年半载的。
如今好友又这么说,黄国强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老黄,给你用点止痛药?”蒋伟明见好友不说话,只好又问了句。
“滚出去!”不想黄国强却沉声喝了一句。
蒋伟明被黄国强喝得一愣,但也理解他的心情,只是叹了口气,吩咐小护士去取来止痛剂。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要用止痛剂了,滚出去!”黄国强再次发飙了。
事实上,因为特种兵出身,他对一般的止痛镇静剂根本就不敏感,要用,那就只能是强效的,可他又疾恶如仇,那容得了那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所以一听到蒋伟明的话,就又毛了。
“你…”蒋伟明也有些怒了,“黄国强,你他妈的,别痛死过去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