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声音似乎有些轻缓低落。
御流云看着自己被她轻轻握住的手掌,心中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对怀中的女子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情感,娶她也不过是应前任教主的要求与胁迫,他喜欢的根本不是这类女子。
且不说他心中本就有个一直想娶的未婚妻,即便是他没有未婚妻,对这类柔柔弱弱的女子向来都是敬谢不敏的。
御流云眼中没什么波动,看着面前柔顺温柔的女子,心中好似泛不起一丝涟漪,只平淡地说了句道,“真的无事,你不用担心,身为男子本就不该把外面的这些事情带回家里,何况我身为玄苍教的教主,这么点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又如何能服众。”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南嫣听他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看来这人是不耐烦了,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毕竟不能太过着急,心里吃不了热豆腐嘛。
她便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腰腹,稍微借了些力,然后从他怀里起来了,接着又走到外间将那个食盒拿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我来给你送吃的,你最喜欢的桂花莲子羹,我让下人按照你往常的清淡口味煮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适?”
御流云随意“嗯”了声,然后指了指案桌,“你就放桌上吧,等待会凉了我再吃,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进去练功了。”
南嫣闻言似乎有些微怔,她紧紧抿着唇,偏偏那唇又是那样的嫣润,和白皙的面容相衬,莫名的就显露出一副柔弱的,惹人怜惜的模样。
御流云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他发觉的最近的妻子似乎变得越来越爱黏着自己了,往常她也会主动过来,但只要他说自己有要事或者是要去练功了,妻子通常都会很自觉地离开,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用这种柔情似水又叫人难以忽视跟拒绝的眼神望着他。
御流云也抿了抿唇,想了想,最后还是从她手里接过那碗甜羹,然后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很清淡的甜味带了一丝丝桂花的香气,往年御家没被灭门时,他娘亲也会做这样的桂花莲子羹给他喝。
这样一想,御流云心中难免就有些怀念,倘若他娘亲还在的话,或者他们御家还在的话,如今应该就不会是这副模样了。
兴许是吃人的嘴短,御流云对待南嫣的态度也终于缓和了不少,看她的眼神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温和,但也仅是一丝丝而已。
而南嫣就坐在他旁边,眼里不自觉地溢出一丝笑意,在他吃莲子羹的时候,双手托着下巴,满眼温情眷恋地望着他。
“夫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眼见此刻气氛温情,南嫣便继续进攻,加深他对自己此刻的印象。
御流云又“嗯”了一声,说了句,“记得,当时我在师傅和毒医先生那里当药人,你第一次过来,看到我浑身上下全都是血,便悄悄递给了我一瓶金疮药和一些吃的,让我后来努力活了下去。”
当药人的那段经历比他当乞丐的那段经历凄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只要想到这样能活下去,能恢复功力像个正常人一样有尊严的活下去,他就咬紧牙关死死忍了下去。
他宁肯就这么死在试药的过程中,也不愿意一辈子当个乞丐庸庸碌碌乞讨为生。
他是很感激周天鹰把他带回玄苍教,但他也知道那人对自己是别有目的。
那周教主早些年受过严重内伤,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而他体质特殊,成为药人的那段经历,他不停地为前任教主试各种药种各种蛊,就是为了帮他延长寿命。
只可惜最终都没用,该死的人终究还是会死,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亏欠了那前任教主什么,毕竟他欠下的债全都用自身血肉来偿还了。
而成为玄苍教教主,向来是能者居之。
南嫣说的话让他的思绪回到从前,御流云轻吐了一口浊气,将心头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压进心底深处,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事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南嫣摇了摇头,看着这人明显毫无印象的模样,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就别过脸假意哼了一声,又问他,“夫君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毒医前辈那里,还要更早一些的,你再仔细想想?”
听到这话,御流云也是奇怪地瞧了这人一眼,不在玄苍教的话,那是在什么地方?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中,对这个柔弱温顺的女子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南嫣看他低头沉思的模样,最后仍旧是那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伸手拧了他腰间软肉一下,那力道也是极轻的,跟小动物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御流云眉梢微动了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妻子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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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从前跟他不熟悉,不敢亲近他,而现在因为两人成亲久了,所以开始慢慢展露自己真实的性格了吗?
御流云将喝完的瓷碗放到一旁的案桌上,然后摇头说了句,“我真的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南嫣抬眸望着他,见他还是毫无印象,只能自己郁闷叹了声,然后跟他说道,“就是一年半以前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出门,爹跟一个朋友在青州城比武,说要带我出去见见世面,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去了之后,爹把我扔在朋友家里就自己出门跟人打架喝酒去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的有些无趣,就想出门逛逛,结果一不小心就走丢了,丫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说到这时表情更郁闷了,手指还无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袖子,御流云也没在意。
“偏偏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乞丐把我围起来了,还说什么要带我去巷子里玩玩,也就是那时候,一个年轻人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然后赶跑了那群乞丐,那个年轻人就是夫君你呀,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南嫣说着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略微欢喜了一些,那双水润的眼眸充满情意的望着他。
御流云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有那么一回事吧,但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何况不过小事一桩,有什么值得她惦记那么久的?
再说了,他当时应该也是个乞丐模样,只怕为了维持最后那点自尊,所以才不肯同小巷里的那群乞丐们为伍而已。
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南嫣瞧着他的表情,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当时的夫君穿的破破烂烂的,我就以为你也是个乞丐,跟他们一样都是要来抢我的钱,所以就从荷包里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你面前了,可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御流云眼皮轻掀,看了她一眼,倒来了几分兴致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嫣没忍住笑道,“我把银子放下后转身就想走了,结果你得了那锭银子好似更生气了,冷着脸捡起来就朝我砸了过去,砸的我脑袋都疼了,眼里冒着泪花,然后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瞧着你。”
“我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笨乞丐呢,白给你的银子都不要,居然还砸我脑袋,真是一点都不识相。”
南嫣轻轻柔柔笑了起来,“也就是那一次,我就一直记着夫君了,后来在毒医前辈那里,那已经是我们俩第的二次见面了,看到你受伤时,我就忍不住偷偷给你塞药。”
御流云隐隐约约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印象了,他当时都已经沦为乞丐了,偏还顾忌着那点自尊,死活不肯接受别人施舍,谁把他当乞丐来施舍的话,他肯定是要把钱扔回去的。
也是凑巧,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倒让御流云心中有些好笑,看着眼前这个妻子目光也不自觉地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
御流云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浅淡笑意。
看他笑了,南嫣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也就是他这摇头的动作,让南嫣不经意间瞧见了他脖子上的一道血痕,像是被人用利器故意划出来,伤口还很新鲜,因为他穿的衣服领子较高,所以刚开始时,南嫣才没有发现。
这会儿随着他摇头的动作,那道血痕就在颈口若隐若现,让南嫣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的手掌,然后伸手过去了,声音着急道,
“夫君,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南嫣说着,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快就迅速又不容拒绝地扯开了他的衣襟。
看到脖子蜿蜒至锁骨的那道一指长的血痕,周围的血迹还是有些湿润,南嫣抿了抿唇,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有些湿润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是谁欺负你了?”
在妻子那样心疼担忧的目光下,御流云下意识地就别过了眼,然后扯着衣襟,试图将伤口遮起,“不过是小伤罢了,只破了点皮,不妨事的,不用担心。”
御流云不想过多谈论这件事情自然是因为这伤口是林翩然弄出来的,那女人为了逃出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绝食、装病之外,最后还假装自杀,他一开始还真被她骗到了,以为那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