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您没有旁的事情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萧昭徽一时不知道吩咐些什么才能自然地将人留下来叙话,纠结片刻只道了一声“嗯”,算是放她走。
萼华被她怂恿过来奉茶,见大皇子果然是英俊少年,奉茶时随在郑观音身后也多看了几眼。
但大皇子只一味将主意打在郑观音身上,完全没注意到随后的几个小宫人,她做过那么一瞬凤凰梦后,便知道自己的斤两,见郑观音出来,也如鹌鹑随在郑观音后面出殿。
她回到茶房才发急,见郑观音仍然气定神闲,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忍不住压低嗓子道:“你是不是疯了,殿下等成婚后便要搬出去,他又是圣人的嫡长子,你随了他去便是做主子,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干嘛要推辞!”
郑观音见过大皇子与观主有几分相似的稚气面容,虽然也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然而并不放在心上,见萼华比她还急,不免掩口笑。
“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万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得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建府,娘娘最开始就不中意我,我又比他长近两岁,将来等熬出头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她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气轻快,显然能轻而易举迷住大皇子,也是一件能哄她开心的事情,“说句忌讳的话,今上最少怕还有二三十年,别说他出身嫡长,将来做不得太子是什么下场,就是御极封妃,你觉得那时候可还有我这个半老徐娘的恩宠?”
若是皇后一开始选了她去倒也罢了,虽然做妾室将来不可避免要受些皇子妃的气,但只消生儿育女,讨好皇后与皇子妃,攥住一笔资产在身边就足够,将来也能等得起。
然而她被仁智殿送来不过是做张真人的消遣玩物,结果张真人没看中,才过几日她就勾得大皇子将她讨要了去,就算将来再怎么费心思讨好,皇后要是能待见她就奇怪了。
大皇子身份尊贵,一时起兴讨要她,却未必能违抗母亲的意愿,宫里这几年只怕难过,这根高枝早没什么攀附的必要。
萼华被她一番言辞说得面如土色,轻轻啐了一口,“还不如不和你说这些,平白惹出许多疯话来。”
不过捣了一会儿茶却又闷闷不乐,还是觉得她亏:“可惜了,你瞧大皇子方才不敢多瞧你那样子,一瞧又是盯住不放,含情脉脉极了,你拒绝他,将来未必再有这样好的机会。”
“他呀,是还不知道怎么摆弄女子呢,”郑观音猜测他站起来或许只与自己齐平,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忍俊不禁:“等他有宫人教导,大约就不会这样瞧女子了。”
萼华瞧她说起情爱来总是不以为然,只将婆媳妻妾的关系、利益要害看得重,不免笑她:“话说得这样薄情,好像你见识过许多郎君一样,宫内哪有这么多贵人供你挑挑拣拣?”
郑观音将这一节揭过不提,等外面的道士说大皇子一行人出了西苑才从茶房里出来。
她现在白日当值,午后傍晚得了机会沐浴洁净,晚间就不会从住处出来,然而才过了黄昏,各殿刚掌灯晚课,一连消失了几日的内侍忽而回转,说是观主回来,要她过去伺候。
郑观音心里奇怪,端了茶遇见观主身边的万忠,笑吟吟行礼道:“知观回来这么晚,怎么还要饮茶,夜间可是有急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