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中圈套一夜荒唐(上)

中圈套一夜荒唐(上)

冬夜静谧,北风寒凉,庭下如积水空明。白衣寒铁饮一泓月光,光影错落,剑意凛冽,汗滴落下眉梢,心生怅惘,难抑,借抒胸臆。

楚中天倚坐在连廊长凳之上,默不作声地看着薛靖七没命般地练剑,心中再添感伤,幽幽吐出一口气。言子清立在门边静静地看了半晌,眉间也添惆怅。

言子清轻声道:“她有心事。”

楚中天闻言笑了笑,叹道:“却不愿同我们说。”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苦笑着摇摇头,继续看她舞剑。

他想,她一定是又想起阿卓的死了。她无能为力。

她想,她一定是又想起雁荡山的百姓了。她

无能为力。

此刻说什么都无法真正解开她的心结。能帮得了她的,或许只有她自己。他们陪着就好,他们一直都在。

夜色里,巷口街角的那家老字号馄饨铺,温热的烟气蒸腾四散,被油烟熏得有些泛黄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听着沸水里馄饨下锅的咕咚声,闻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司徒念心满意足地吃掉整碗馄饨,勺子在漂着葱花韭菜末的清汤里来回舀动,情绪却渐渐低落起来。她抬头看着对面空空的位置,轻轻放下了勺子,对着空气笑骂一句,“你这个大骗子。”而后捧起碗来一口气将半碗清汤喝掉,湿润的热气扑了一脸,眼圈也红了。

此夜众人各怀心事,却很平静,并没有起什么风浪。然而第二夜,却是荒唐无比的一夜,这一夜,谁都不会忘记。

酉时三刻,薛靖七赴约,走进红袖招的大门。

夏侯渊已吩咐添好了美酒和小菜,抬眼看见薛靖七进来,正四顾寻人,于是急忙招手示意,坐在旁边的容尘则一声不吭地低头抿着酒,神色隐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