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理斯漫不经心地举着幼菊对着阳光看, 说:“不会。”
他回答完,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太简短, 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被侵略者选择怎样的方式报复,都是她的权利。”
奥尔瑟雅也这么觉得, 也许好人会犯错, 但她未曾受过他的恩泽, 没有义务原谅他的过失。
事实上, 当一个肆无忌惮的人确实舒适多了,她其实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但是艾理斯……好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些在意他的看法。
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他的存在比较特殊吧, 毕竟能看一个女人发疯了那么久还把她当婚约对象,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对他侧目。
无论如何,他诚实的回答令她心情不错。
“你很不安。”艾理斯低头看她。
奥尔瑟雅当然并不承认, 她怎么会因为他的态度不安?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而已,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我没有。”她说。
艾理斯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单手将幼菊抱在腰间,望着澄澈的天空说道:“去把你的身体找回来吧。”
“啊?”她一愣。
“圣光之心拿到了,可以走了。”他说。
“哦。”奥尔瑟雅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拿到了圣光之心, 她也没有留在精灵族的必要了,现在可不是养老的时候。
……
奥尔瑟雅将现形的恶魔交给了尤金,果然如她预料中的一样, 无论是在高层还是民间都掀起了巨浪,麦尔斯立刻被转移到了最高等级的监狱里,每个守卫都如临大敌。
无论他是否与恶魔勾结,他也一定会被免职,更甚至在监狱里度过很漫长的一段岁月。
但他提出要见奥尔瑟雅。
奥尔瑟雅去了。
“日安。”奥尔瑟雅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上一次见面也是在这儿呢。”
麦尔斯沉默不语,隔着栏杆盯着她。
奥尔瑟雅很有耐心地等他开口,她知道,他这样的人绝不会没事提出要见她。
果然,麦尔斯拿出了一个水晶球。
“你以为你赢了?”
“我并没有这么觉得,您为什么这么说呢?”她微笑。
麦尔斯阴沉的表情忽然融化了,他也微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奥尔瑟雅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机。
“我一直在观察你,圣光使者……如果你还配得上这个称呼的话。”麦尔斯摩挲着水晶球,“你和恶魔并不相容,但你却仍然是个堕落者,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呢?这一天里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圣光之心已经落入了你的手里,尽管我已竭尽全力阻止你。”
奥尔瑟雅仍然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麦尔斯忽然一笑:“可如果你以为拿到圣光之心就是胜利,那你就错了,光明教廷不会任由它落入堕落者之手,我的信,恐怕已经送到了中心圣殿教皇阁下的书桌上。”
奥尔瑟雅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教皇?他觉得她会受制于一个管家么?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猜你还不知道吧?最近中心圣殿出现了一位光明圣子。”麦尔斯再次露出了笑容,“光明女神亲自届临赐予他力量,承认他是神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代言人——在这之前,女神已经近七百年没有显露过神迹了,而这位圣子,也是自你之后唯一一个神的代言人。”
麦尔斯手中的水晶球旋转着,一个画面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中心圣殿中央,一个白皙俊秀的男子半跪着,聆听着女神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