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汶水桥闪着蓝白的灯光,黑纱般的夜空挂着一弯月,闪烁着几个星星点点。
叶斯钧“啪”地一声关掉灯,客厅里一片黑暗。
靠窗的地方还有点凉,像是有微风往里灌。
衣服掉了一地。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有点凉。
叶斯钧搂着她的腰,解开她小辫子。
柔软的头发渐渐散开铺在后背。
他吻她后颈,嗓音有点沙:“第一次梦见跟你就是在这儿。”
成素手扶在光滑的玻璃上,看着外头茫茫夜色,微微闭上双眼。
他一只胳膊就能完全将她纤细的腰勾进怀里。
晦暗的夜色中,皎洁的月光落在她肩胛骨上,像披了层白色的轻纱,格外诱惑。
他附在她耳边,完全是动情的声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身材哪儿恰到好处,该有的都有了。”
“……”
虽然知道关了灯外头什么都看不见,成素心里还是莫名有点慌。
抱着他肩膀,小声央求他进去。
他受不了她这时央求的声音,像哭似的,想让人欺负更多。
但还是抱着她进了卧室。
她于是放松很多,还敢故意挑逗他。
叶斯钧捏住她骨感的脚踝:“你别后悔。”
他惩罚似的吻她。
他好欲啊。
幽微的呼吸,性感的肌肉线条,温柔的动作,无一不让她沉溺。
成素伸出双手,十指插进他发间,忍不住轻轻抓他硬朗的短发。
他笑一声,似是夸她:“你怎么这么机灵,学这么快?”
他今晚跟之前差别很大。
或者说,今晚才是他原本的自己,真真实实地暴露在她面前。
温柔,肆意,霸道,甚至有点野性,让人无法抗拒。
之前他应该是体谅她,刻意控制着节奏。
而如今终于到了循序渐进的时候,他没再藏着,直接带她体验了新的东西。
汗水似乎浸透了全身。
成素呼吸都不能,像溺在海水里,等待他渡一口气给她。
浑身连骨头仿佛都酥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来,抱紧他。
一切都恢复平静。
她枕在他臂弯里静静地呼吸着,微闭着双眼,看都不敢看他。
他笑一下,指腹在她唇上蹭了蹭,还挺有成就感:“第一回吧?起来换个床单?”
成素踢他,腿上却完全没有力气,落下来反而像调情。
叶斯钧抬手将她横抱进浴室,放了点温水,把她放进浴缸里吻了吻:“你先泡一会儿,我去换床单。”
成素别过脸,不敢看他,快羞死了。
叶斯钧含笑摸一摸她下巴尖:“现在就这么羞,以后可怎么办?”
成素推他:“你快走!”
洗完澡,成素又累又困,很快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
在叶斯钧臂弯里醒来,成素惊呼一声,看了眼手机,都十点了。
她慌忙起床:“你怎么不叫我。”
叶斯钧一脸餍足,慢条斯理地起身:“急什么,晚不了。”
自从上次在他这儿过夜得到时越正默认后,她隔阵子就会来他这儿住一晚。
但今天毕竟是约定好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迟到也太不礼貌了。
成素狠狠踢他一脚,连忙爬起来洗澡。
叶斯钧轻笑一声,由她踢。
还好赶在十二点前到了餐厅。
时越正和叶国文都是生意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一见面带着互相讨好的意味,气氛格外融洽。
这种场合不需要成素说什么,她乖巧地坐在时渡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边,回答长辈递过来的话,偶尔悄悄看叶斯钧一眼。
他起身端茶倒酒,不时很自然地给她夹个菜,盛个汤,回看她一眼,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成素微微脸红。
婚期谈的很顺利,几杯酒上头,叶国文忽然笑着说:“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跟亲家商量商量。”
时越正:“您请说。”
叶国文叹一口气:“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初把他放来云城也是想着让他历练一番,将来还是想让他回南城,毕竟我那摊子事还要他帮着他姐一起管,而且他长期在外见不到人,我还是很想他的。所以他们结婚后,最好是能回南城住。”
叶斯钧面色微微一沉,刚要说话,被时越正抬手一挡。
时越正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笑说:“云城南城都一样,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两个孩子想住哪儿都可以。”
叶国文笑容溢出来:“就是说啊。”
时越正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意:“亲家,我能不能问个不该问的问题?”
叶国文忙道:“哪有什么不该问的,你说。”
时越正:“叶二在你们叶氏股份占多少啊?”
叶国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他股份少,当初回来得晚,只分了0.3%给他,但我那些最后不都是他的嘛。”
叶氏是上市公司,股份配置一查就能得知。
叶国文占31%,原配蒋静16%,长女叶然5%,三个人股份加起来占了一大半,却只给叶斯钧这么一丁点。
而且叶斯钧来云城的原因时越正早打听过,叶然当时决策失误低价卖了几块地皮,给公司带去十几亿的损失,为了给董事会交待,叶国文硬是把这个雷让叶斯钧扛下来,把他降罪“发配”到云城。
强行扶叶然上位的结果就是南城周边几个项目越做越差,反而叶斯钧在云城的事业蒸蒸日上,叶国文这才想着要把叶斯钧再弄回去。
这老狐狸打的好算盘,想让叶斯钧给他们一家三口赚钱。
时渡嘴角浮起个冷笑,但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时越正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叶国文笑容更甚,亲自给他斟一杯酒:“亲家,您可真是太好说话了,难怪能教出这么好的女儿。”
“哪里。”时越正伸手护杯,笑说,“比不上您啊,儿子女儿都能在商场独挡一面,虎父无犬子啊。不像我这个儿子,有些事还得我替他兜着,女儿就更不行了,一心扑在设计上,对管理公司那是毫无兴趣啊。”
叶国文:“女孩儿嘛,安心做设计在家享福没什么不好。”
时越正跟他碰一碰杯,话锋一转,“我看叶然那么厉害,哪用得着叶二回去帮她?倒是他得帮帮我,我这儿正准备新开一个高端快销女装线,正愁没人管。”
“这样,您不是想他嘛,我分公司就开到南城,让叶二替我去管,股份呢我也不亏他,这条线上给他49%,剩下的给素素,算是我给两个孩子结婚的一点心意。您别看我这行业资金规模跟您那边没法比,但要是做好了,利润说不定还要高上一点。”
叶国文脸上的笑容像是凝固住:“这不好吧,他这孩子又没管过服装行业……”
时越正大手一挥:“叶二来云城才几年,搞得风生水起,我绝对相信他的能力。何况——”
他微微一笑,声音微沉,“我的女婿,也没必要跟别人去抢那么零点几的股份。”
他这一番话欲抑先扬,连消带打,叶国文本就理亏,这会儿被他堵得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