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有些空旷的公寓里,两人仍旧没睡。
顾卓立放空地躺在自己那张大床上,伸手勾了勾,没勾到乌锐清,于是又懒洋洋地挪了下身子,揽住他的腰才觉得舒服。
“你到底睡不睡?”乌锐清有些烦,已经后半夜了,明天还要上班。
顾卓立喃喃道:“该睡了……但是……”
他咽口吐沫,空虚道:“我怎么总觉得还是不踏实?”
男人鼓着腮帮子皱眉思索,不应该啊,粥喝了,澡洗了,小乌总也抱了,睡在自己这张往死里舒服的大床上,怎么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呢?
不就离家两三个月吗,之前比这更长时间的时候也有啊。
乌锐清困得眼皮打架,胡乱把自己身上那只手推开,往旁边翻了个身,“求你了,哥,睡吧。”
随着他身子动,顾卓立也感受到身下床垫轻微的震颤,嘟囔道:“你现在说话真是被我带坏了,一天天的……”
话音戛然而止,卧室陷入一片死寂,已经快睡着的乌锐清察觉到不对,挣扎着把涣散的意识召回,回身看男人,“怎么了?”
顾卓立双眼圆瞪,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操!”他张口骂道。
乌锐清被他吓一激灵,坐起来,两眼茫然,“怎么了??”
顾卓立跟着起来,没做停留,直接翻身下床,动作惊慌而狼狈。他摸着黑到床边上,扑通一声就对着床跪下了。
乌锐清彻底醒了,“干什么啊你……中邪了?”
他被突然的变故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点了下手机屏幕,02:59。
顾卓立压根没心思回他,跪在床边两手往地上一按,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乌锐清:“???”
他的第一想法是,120究竟管不管突发性神经病?还没想出个头绪,就听顾卓立对着床底下大喊一声:“小伦敦!!!”
“我貂呢?老子貂哪去了?”
乌锐清后背一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终于也知道为什么回家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凌晨三点,公寓里重新灯火通明。顾卓立穿着拖鞋咣咣咣地楼上楼下狂跑,逢柜门就开,逢床底就跪,喊声越来越绝望。
“伦敦!小伦敦!”
“小伦敦你在家吗?你跑哪去了?!”
乌锐清紧张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跟着男人身后,把男人找过的房间全都重新找一遍,甚至连只有手指头粗的落地灯柱都要搬开看看后面,就差把地板撬起来找。
楼下,客厅,餐厅,主卧,衣帽间,两套浴室,没有貂。
楼上,两间客卧,书房,健身器材室,小储藏间,也没有貂。
高大的东北汉子精神濒临崩溃,在楼上楼下反复找了半小时后,他双眼猩红,声音里带了丝泪腔,已经从大喊变成了喃喃自语,“小伦敦……我的小伦敦呢……”
顾卓立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衣帽间墙上的壁橱,掀开洗衣机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失魂落魄地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真的不见了……”
小伦敦作为一只与人类社会完美融合的宠物貂,拥有很多别家宠物望尘莫及的生存技能。之前顾出色不怀疑小伦敦能把电话接起来,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小伦敦真的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