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
花瓶还带着阳光的余热,送花的人必定还走不远!
我赶紧跑出去,空荡荡的十楼走廊里却没有一个人。
我本来是个明星助理,天天为了生活奔波劳累、心烦意乱,但困顿的生活中总算还有一些惊喜和不经意的小幸福。
可是,现在我自己的身份成了最困扰我的一件事。本来是打算从零开始的,但一个成年人的从零开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小卡片就是凭据。我不能凭借陆止境的话去判断他跟我是夫妻,我刚刚心口那么疼,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呢?
或者说,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人我给忘了?
难不成陆止境是害我的那个人,然后装着跟我是夫妻?或者他把我从别的男人手里抢了过来,置对方于死地?或者他棒打鸳鸯,逼得我跟初恋男友一拍两散?
……
我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电影都不敢这么演好么,你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凡人,怎么会突然遇到这么多奇怪诡秘的事情?
我使劲拍了拍脑门,停下来停下来。肯定是我太没事儿做了才会这么胡思乱想。我连忙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满满一杯,坐在床边才慢慢静下心来。
陆止境在这时推门进来。
“没睡?”他摘掉口罩和帽子,一并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谁送的花?”陆止境敏锐地看到了素白的一蓬花,好奇地看我。
“我也不知道。就刚刚……”我到底该不该说花里夹了一个小纸片的事儿呢?陆止境到底值不值得我信任呢?我看着他黑亮的眸子,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熄了声。
陆止境也没在意这花到底是谁送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柔软的头发。“今天感觉好点了吗?”陆止境把塑料袋打开,不知是什么东西,香味顿时散了一屋。
他拿出一块酥饼,揭开外面的包装递给我:“喏,你最喜欢的老吕酥饼。”
老吕酥饼……
我想起来这个味道了。这是我打小就特别喜欢的一款点心,小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等着前面长长的人群买,长大了就自己排队买。
熟悉的味道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咬了一口,眼眶竟然有点湿润。
哭啥哭,丢人不丢人!
不知处于何处的一股子矫情竟然让我流了泪,我鄙夷地极力忍住,抬头看陆止境:“门口的花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还有这个卡片。你看!”
我一直都是一个善良心软的人,瞒了他小卡片的事不由得十分心虚,于是干脆实话实说,其实也有点被他感动、不知道如何回馈的意思。
我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小卡片,陆止境接过去看了一眼,“恶作剧吧!”然后就随手把小卡片丢在了床头的奶茶色小桌子上。
我看他的反应,倒不像是很在意。如果他是坏人的话,应该面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很心虚的吧?
“陆止境,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吃完了点心的我无事可做,盘腿坐在床上抠着指甲盖,向他道出埋怨,“这里太清冷啦,除了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