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出去放肆了太久,这会儿,要随着爹爹和娘亲向他行礼,她才再次有回了李承郾是太子的真实感。
起身,眼睛瞥了一下他,发现他正在和爹爹坦然自若地周旋了几句,视线却未曾在她身上再落下一眼。
眼底的疏离与清冷,也好似恰到好处,仿佛回到了初见时一般。
果然,只要他想演,就没人能看得出破绽。
甚至让她又一种,这一个月都只是她的错觉之感。
不过也好,这样她就可以更安心了。
不会有人知道。
临近岁旦,长安城的上空,不时还飘着漫天的雪花。
在府里歇了两日之后,一路上消耗的精气也恢复了些,顾之瑶原本有些煞白的小脸明显又好了起来。
想到自己从扬州城带了礼物,又艰难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打算今日进宫,给姚太傅和姑母都送去些,算作是岁旦的礼物。
“阿嚏——”顾之瑶打了个喷嚏。
好冷。
绿竹正好举着热水盂盆推门进来,听见声音,忙把盂盆放下,给她披上了炭炉旁梨花木架上的斗篷。
“小姐,要不过几日再去送?”绿竹有些担心地道。这几日都下雪,小姐身子又畏寒,这么出去,
“唔。”顾之瑶摇摇头,“就今天。”
反正每天都这么冷,再不去,就要到岁旦,那时候进宫就更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