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越靠近越受伤

“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沈存希看着面前的她,只觉得无力,她可以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却独独不肯原谅他,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抓住她越走越远的心?

贺雪生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两人相顾无言,许久,她站起身来,拿起包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他的大手抓住,她回过头去,还来不及挣扎,男人手腕微一使力,她站立不稳,朝他栽去。

她的手摁在胸口上,刚好摁在他刚才烫伤的地方,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另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他微抬头,薄唇封住她的,一开始便是狂猛地进占。

贺雪生心跳一乱,她装得再镇定再淡漠,也在他激烈的索吻下有了裂缝,她刚躲开他的唇,他就如影随形,缠吻得更深。

“沈……”她刚一张嘴,声音就被他堵了回去,大概是真的心乱了,所以他的吻毫无章法,极尽掠夺,只想证明她还是他的。

贺雪生挣扎不开,红唇被他咬得疼,她眼泪涌了上来,她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他生气了,就发狠的吻她,他把她当什么?

一颗温热的眼泪落在沈存希的眼皮上,他整个人一震,动作停顿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凤眸里急速涌动着汹涌的欲色,像海浪一样要将她吞没,他只离开她一寸,并没有真的放开她,“为什么哭?”

贺雪生的眼泪,像忽然打开的水龙头,不停的滚落下来,她心口涨得发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就是想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哭完了,然后呢?

她心里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放开我。”贺雪生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存希抬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可刚擦拭完,就被新的眼泪覆盖,他心里疼痛不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双手捧着她的脸,细密的吻落在她颤动的眼皮上,吮干她的眼泪。

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那抹苦涩席卷了他整个味蕾,他的唇缓缓往下移,颤抖的吻住她的唇,比起刚才的凶蛮掠夺,此刻只有无限的柔情,似乎在安抚她。

贺雪生哪里受得了这个,她猛地推开他,抓起包飞快跑出病房。

“依诺,不要走!”沈存希趴在床边上,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他用力捶了一下床边,恨自己现在这没用的样子,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

贺雪生跑出病房,一直冲进洗手间的格子间,终于忍不住低泣出声,她很迷茫,明知道不能再对沈存希有所期待,可是冷战的这几天,她想得最多的人就是他。

连云嬗都看出来她心神不宁了,就算她不承认,终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向他靠扰。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换来比六年多前更惨的后果?会不会……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等到那些照片面世的那一天,他会厌恶她?

过了许久,她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格子间里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嘴唇也红肿,这个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她拿出粉底往脸上拍了拍,盖住憔悴的痕迹,才走出洗手间,朝宋子矜的病房走去。

刚到门外,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在门外站了门,才抬手敲门,推门进去,宋子矜正在给孩子哺乳,看到她出现在门口,她怔了怔,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会儿吧。”

贺雪生合上门,慢腾腾走过去,屋子里很大一股奶香味,不同于沈存希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她在床边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

倒是宋子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她硬声硬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喂孩子啊?”

贺雪生移开视线,她不是没见过,还亲自喂过,只可惜……,她眨了眨眼睛,将伤感的情绪一并敛住,她说:“她叫什么名字,取好了吗?”

宋子矜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想到生她时的情况,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摇了摇头,“还没有,爸说要给她取名字,一直没想好。”

贺雪生点了点头,气氛有点尴尬,两人一直沉默中,最后还是宋子矜率先打破沉默,她说:“依诺,谢谢你。”

“什么?”贺雪生抬头望着她,不是故意找茬,是真的没有听清。

“躺在手术台上时,医生告诉我孩子胎位不正,可能难产。我当时吓得要死,心里一直想着,我要是和宝宝都死在手术台上怎么办?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有多凄凉。”

“别自己吓自己,这都挺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贺雪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心情安慰她,她是应该看她下场凄惨的。

宋子矜微微一笑,再不是从前面对她时那种猖狂的盛气凌人的笑,反而因为变成了母亲,而多了些温柔,她说:“我当时想得最多的是我这一生,我是个自私的人,做了太多的错事,一而再的伤害了你,最后还理直气壮的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你头上,而你每次都原谅了我,真是傻啊!”

贺雪生不置可否,她不是傻,只是顾念着那份亲情,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亲人。

“宋依诺,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吗?就是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你的,一点也不可爱。”宋子矜瞪她。

贺雪生无奈的摇头,“明明是你看我不顺眼。”

“是啊,那时候年纪小,爸爸领你进家门,把你当成宝一样捧在掌心疼,妈妈每次看见,都会躲在房间里抹眼泪,因为你的到来,让这个家家不成家,也分走了爸爸的爱,所以我讨厌你。”如今想起往事,宋子矜还是有种恨得牙根痒痒的感觉。

“我知道。”因为小时候的结怨,所以宋子矜总是在和她争,小时候争爸爸的父爱,长大了争唐佑南的爱,最终她们谁都没有比谁多得到一些,都一样的千疮百孔。

“可是这一次,我确确实实欠了你,宋依诺,你听好了,我不会向你道歉,但是以后我们就两清了。”宋子矜连道歉都不曾低下头来。

贺雪生本就无意与她计较,她的态度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我来是有话要问你,这两件事都是你指使的?”

“什么两件事?我只做了一件事,指使人去舞会闹事,至于另一件事,与我无关。”宋子矜还算是个坦荡的人,她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贺雪生了解她,闻言,她蹙紧眉头,“佰汇广场的人真不是你叫去的?”

“我虽然卑鄙,但是不会做了的事不会不承认,再说你都放过我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佰汇广场的人不是我叫去的。”

“你还知道你卑鄙就好。”贺雪生取笑道,换来宋子矜横目竖目,“但是警方那边的证据证明,是你的专用司机去联系的人,而且打给三个闹事者的钱也是从你户头上转的。”

“这怎么可能?”宋子矜失声道,她忽然想起什么,说:“等一下,前些天我手机中了病毒,然后我收到短信,我被划走了三万块钱,数目不大,我没有报警。”

贺雪生眯了眯眼睛,手机中了病毒,一定是有人给宋子矜发了病毒种子过去,然后破绎了她的手机支付密码,这样看来,对方为了陷害她,还真是大费周章了。

可是有谁会陷害她?

是连清雨吗?只有她身边有这样的黑客,不仅能篡改监控录相,还能盗取宋子矜的手机支付密码。

“宋依诺,你在想什么?真的不是我。”宋子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不是你,还有一件事,你指使人去舞会干了什么?”贺雪生不要笼统的答案,她要确切的指令,才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与连清雨有关。

“就是闹事啊,给你难堪,但是我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宋子矜再恨她,也没有恶毒到要砸死她的地步。

“你没有指使他们动转盘?”

“是啊,虽然当时我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我千叮咛万叮嘱,不要闹出人命来了。”宋子矜道。

“我知道了。”贺雪生看着宋子矜,她果然被利用了,“还有,你收到的快递,知道是谁寄来的没有?”

“我不知道啊,快递上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寄件地址,我就是看到照片就炸了。”宋子矜挠了挠头皮,她也确实太冲动了。

贺雪生心里已经完全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她拿起包站起来,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现在已经是母亲了,做什么事都要想着为孩子积德,不要再那么冲动了。还有,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她说完,转身离开。

宋子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香甜的睡脸,宋依诺说得对,她现在是当妈妈的人了,行事不能再那样极端了。

贺雪生离开医院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去沈存希的病房前转了一圈,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她看见他靠在床头发呆,眼神迷茫空洞,这样的眼神在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身上看见,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各自都煎熬着,想靠近彼此,却又在扎伤彼此。六年多前的鸿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跨越的,她轻叹一声,到底没有进去,拎着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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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bsp; 宋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贺雪生的手指在空中发颤,瞧瞧,她怎么说的来着,他们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宋依诺,你好歹吃了宋家20年的米粮,你就是这样对待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人吗?你的教养呢?”

贺雪生心头一刺,无论怎样,宋氏夫妇对她有养育之恩,没有让她流落街头,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要问我的教养呢,何不问问您,您有没有把教养教给我。”

宋夫人被她的话堵得气都喘不上来,可是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宋子矜,她敛了敛怒气,她今天是来求她的。不是来找她茬的。于是她硬声硬气道:“我今天来是要问问你,你打算把你姐姐怎么样?”

贺雪生重新坐下来,她气定神闲地望着她,也不请她坐,“依法办!”

“你!”宋夫人又要发怒,但是想到宋子矜做的那些事。她又忍住了脾气,“子矜刚刚生了孩子,你让她去蹲大牢,你余心何忍?”

“她在做事前就没有想过后果,我为什么还要考虑她的处境?”贺雪生丹凤眼里掠过一抹冷酷,不给宋子矜一个教训,她永远会认为,她做错了事,她会无条件的原谅她。

“她是你姐姐!”宋夫人切齿道。

“您还真是偏心,但凡她顾念一下我是她妹妹,她就不会屡屡做出这等不可饶恕的事情。在您眼里,她是人。我不是人吗?”贺雪生失望地望着她,她从未得到过家庭的温暖,这么多年来,不管宋子矜做错了什么,宋夫人包庇的都是她。

宋夫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悲恸,她放软了态度,“依诺,这一次,就这一次,饶了你姐姐。她还在坐月子,月子要是坐不好的话,会留下病根,一辈子都伤痛不断,就当是我求你。”

贺雪生移开视线,宋夫人对她心狠。却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宋子矜,她知道她无法希冀这些,也得不到这些,可是她真的很羡慕宋子矜,有妈妈疼,闯了天大的祸,都能躲在妈妈的怀里,避一避就没事了。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她砸伤的是沈存希,您去求他吧。”贺雪生终是狠下心来拒绝了。

宋夫人咬了咬牙关,“沈存希现在在追你,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答应放了子矜,依诺,我求你了,只要你饶她这一次,我一定让她来向你道歉。”

贺雪生心烦气躁,她说:“我做不了主。”

宋夫人看着她冷漠的神情,知道自己再求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攥紧拳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贺雪生听到那沉闷的声音响起,她看见宋夫人跪下去,她惊得站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云嬗也震惊地看着宋夫人,没想到为了救宋子矜,她竟能这样做。

贺雪生呆了呆,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夫人,她越发觉得自己悲凉。她也是当过母亲的人,无法折辱一个一心为孩子的母亲,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扶着宋夫人的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宋夫人却不肯,她声泪俱下道:“依诺,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被嫉妒蒙了心,你不要把账算到子矜身上,我求你。她动了胎气,提前生产,医生本来让她顺产,顺到一半,才发现孩子胎位不正,又进行剖腹产,上面下面都挨了刀,她要这样进了监牢,一定好不了。”

贺雪生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看见宋夫人前所未有的狼狈,她深吸了口气,道:“我试试,但是我不保证沈存希会松口。”

宋夫人感激涕零,她连连点头,“只要你肯试,我就放心了。”

贺雪生闭上眼睛,眼前掠过一幕幕令她窒息的画面,虽然宋子矜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她还是不想她落下一身病痛,“您起来吧。”

宋夫人站起来,看着她背过身去,她拭了拭眼泪,“谢谢,谢谢。”

贺雪生什么话都没说,一句谢谢远远抚慰不了她过去受的伤,也弥补不了她现在受的伤。真的,很嫉妒宋子矜,她坏成那样,还有人这样爱她。

云嬗送宋夫人出去,回来时透过玻璃门,看着那道隐含悲伤的背影,她沉沉一叹。

……

贺雪生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昨天顾客大闹,非但没有影响佰汇广场的业绩,销售反而有所增长,可她心里一点也不开心。

她答应宋夫人去说服沈存希,势必要再去见他一面,想到他袒护连清雨的模样,她心里寒凉一片。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终与连清雨为敌,那个时候他会站在哪一边?

晚上回到贺宅,车子停在车位上,透过车窗,她看见贺峰在院子里修剪绿化的枝叶,她看着他定定的出神,连他何时走到车旁都不知道。

耳边传来清脆的“咚咚”声,她回过神来,看着近在眼前的贺峰,她掩住忧郁,立即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她推开门下车,挽着他的手臂,道:“爸爸,您最近身体不好,这些事等园丁来做就好。”

“闲得无事,打发打发时间,怎么坐在车里发呆?”贺峰看着她面上不露的悲凄,只觉得心揪着疼,他一直在找一个好的时机认回她,却一直被别的事情牵绊住。

“在想公司里的事,到年底了,压力有点大。”贺雪生三言两语带过去,孰不知根本忽悠不了贺峰。

贺峰瞧她不想说,也就不再提,以免惹她伤心,“昨天你处理得很好,听说佰汇广场并没有受到影响,你要实在压力大,就休息几天,最近正好是看红叶的好时机,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啦,我抗压力很强的哦,再说到年底了,事情太多,走不开。”

贺峰见状,心里叹息一声,这丫头就是爱逞强,明明一脸的心事,偏偏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这孩子闷得让人心疼,“不累吧,陪我修剪绿化。”

“好。”

说着,父女俩走到刚才修剪了一半的长青树旁边,贺峰一边拿剪刀剪多余的枝叶,一边道:“人生啦,就像这树一样,过段时间就要修剪一下,把不要的东西剪掉,才会更健康向上的成长。但是你若放任,就会长得参差不齐,影响美观不说,看起来还累赘。”

贺雪生听懂了,贺峰这是在宽慰她,用另一种方式。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不会那样轻易的消失。

一连几天,贺雪生都没有去医院,白天上班,晚上回贺家。她每天都会接到看护的电话,向她汇报沈存希的情况。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存希这伤,不养上三个月以上,恐怕很难下得了床。

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沈存希对连清雨的态度,不愿意去医院招人嫌,倒是听看护说,连清雨每天都去医院看望沈存希,两人兄妹情深得很。

她冷冷一笑,连清雨能不急着讨好沈存希吗?一旦东窗事发,她又可以借着这点温情动摇沈存希的心。

宋子矜那边她还没有去找沈存希说情,是有意要吓吓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每天惶恐度日,以免这次放过了她,她再起歹心。

而贺雪生得到的消息,沈存希自然也得到了,从严城嘴里知道这整件事的起因,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想到那位年过半百的糟老头竟然敢非礼依诺,他心里怒不可遏。

贺东辰是怎么保护她,竟让她受这样的侮辱?还有那个秦总真是该死,打主意打到他的女人头上,简直不可饶恕。

严城看到他这副样子,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下一秒,他就听到沈存希说:“收购他!”

严城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他甚至连劝他的说辞都想好了,“沈总,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宜分散精力,若是以光亚集团的名义收购,迟早会让我们的对手产生怀疑。”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任由她被欺负?”沈存希的眼神阴郁到极致,眸底掠过一抹噬血的狠戾,六年前,他已经犯过一次错,六年后,他怎能再犯错?

“是,我马上叫人拟定收购计划。”严城领命而去。

沈存希躺在病床上,已经一周了,自从那天他们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医院。这个女人的心比寒铁还要硬还要冷,好歹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冷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展开了,沈存希没有放弃给她打电话,但是每次都转进了语音信箱,他隐约感觉到,她和他又变回楚河汉界,径渭分明。

他受伤的事,终究没有瞒住兰姨和沈晏白。

一周后,兰姨带沈晏白来医院探视沈存希,沈存希右腿打着石膏,搁在被子外面,最后伤口愈合,痒得很,又挠不到,他心情格外焦躁,再加上依诺不理他,他心里更像是舔了火舌一样,遇油就着。

沈晏白和兰姨走进病房,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他眼泪立即就滚落下来,“爸爸,你会不会死啊?”

“……”沈存希瞪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气哼哼道:“你不气我,我就能长命百岁了。”

“……”这回换沈晏白无语。

兰姨看着这两父子的相处,怎么都觉得别扭,还好沈晏白不知道自己是捡回来的,否则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她盛了一碗鸡汤端过去,“先生,喝碗鸡汤吧,我专门让人去乡下买的老母鸡,补身体最实在。”

沈存希刚要伸手去接,沈晏白已经自告奋勇的接过去,说:“我来!”

沈晏白诚意可嘉,不过鸡汤到了他手里,就真的成了致命的武器。一开始画风还很正常,他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情节,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尖着嘴儿吹了吹,然后踮起脚喂给沈存希。

沈存希看着孩子小小的身体,以及充满爱心的动作,心间骤然一软,刚弯腰去喝,结果一整碗鸡汤全扣在了他胸前。

虽然已经是秋凉季节,虽然鸡汤是放在保温桶里带过来的,但是沈存希还是被烫得闷哼一声,脸色猛地黑沉下来,瞪着沈晏白的眼神阴沉的恨不得掐死他。

沈晏白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声辩,“碗底太烫了,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