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阙眼前出现一位画中走出来的仙娥,仙子生得国色天香,出口的话语却不客气:“呸呸呸,作甚画这酸葡萄?就不能画些甜的么?”
女子将画中云纱雪丝制成的轻薄长裙穿了出来,云鬓青丝如瀑,甫一出现便带来香风阵阵。美人雪腮粉腻,明眸似娇似嗔,嫣红饱满的唇上仿佛还沾了方才的葡萄汁。
就连声音也是娇滴滴,如环佩琳琅,流水琮琤,清脆而悦耳。
一听便知是哪家如珠似宝捧在手心养出的娇儿。
楚临阙在想是否是自己昨夜看国策看得太晚,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莲喜不知楚临阙心中所想,正好奇地打量他。
方才没瞧见,这个凡人居然长得这么俊,比狐族化成人形还要好看。
他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很年轻,却比她高很多,身形清瘦如竹。穿着银线绣云纹的月白锦袍,面容略有些苍白,眼眸如星,噙着淡淡的疑惑和惊诧。
最令人惊叹的是眉心一点朱砂,俊雅风华,昳美生辉。
他周身还萦绕着干净浓郁的灵气,对于狐妖来说是大补。
莲喜跑那么远来到奉天都城,这是她见到的灵气最充沛的人了。
“你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楚临阙语气带着不确定。
“对呀。”莲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是画中妖?”
莲喜才不是低级的画妖,她是狐妖。
她正欲否认,转而想到自己离开狐族时,长辈的叮嘱——万不可轻易暴露狐族身份,免得招来祸事。
于是少女皱起小脸,陷入了纠结当中。
楚临阙眼睁睁看着她的神色几度变换,最终撑着下巴点头,“没错,我就是画妖。”
莲喜心想,长辈不让她暴露狐妖身份,那么她说自己是画妖,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这样也不算暴露狐族身份。
猝不及防见到妖怪出现,楚临阙竟没表现出半分慌张惧怕。
他神情温和,嗓音轻缓,像是同朋友说话那样问她:“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画中?”
莲喜方才在外面就感受到了这里浓郁的灵气,见那画纸中也有灵气,便施个法术钻了进去,将画中的灵气吃了个干净才出来。
她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吞食他身上的灵气。
莲喜理直气壮,“我来吃你的灵气。”
楚临阙疑惑,“灵气?”
“凡人看不见灵气,但我能看见,”莲喜上前半步,凑近他的衣襟轻嗅,顿时眼睛一亮,嫣红的唇角翘起,“你身上有很多灵气,若给我吃了,我定能结出金丹。”
少女趴在他胸口,让楚临阙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乌浓的长睫轻颤。
他还从未与女子走得这般近过。
楚临阙本欲后退,可身后便是墙,并无退路。
他从前倒是听说过,妖怪吸食人精气的传说。可是那些妖无一不是掩藏身份,混入寻常百姓中,再伺机害人。
眼前的妖居然大大方方地说明了来意,是料定他难以逃脱,还是……年岁尚轻,涉世未深的缘故?
莲喜越是走近他,身体里对灵气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没有妖怪能抵御这么纯粹的灵气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