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长乐点头。其他男人豪言壮语,只让人觉得没有逼数瞎自信。换到芒安石身上,只觉这男人风采奕奕,结果必定如愿。
十点十分,城中村的夜生活拉开序幕。
小街巷道,到处都有简易餐车热气缭绕。
在牛肉店吃太饱,水长乐和芒安石都没有夜宵的心情。
水长乐低头看了眼手表,忽然开口:“芒总,这夜还早,要不找点娱乐消遣下时间?”
芒安石愣了下,侧头看身边人。
餐车上挂着电灯泡和霓虹招牌,大锅和铁板上弥漫出水蒸气和烟气,让街巷都陷入一种暧昧的模糊中。
摩肩接踵的人群都化成了背景板,唯有水长乐的眼睛明亮如月。
芒安石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水光。明明气质清冷的一个人,在这份红尘烟火里,竟有几分勾人心魂。
芒安石的喉咙滚了下,不自在道:“我们两人?”
水长乐:“当然。”
芒安石的思绪游离起来。
这夜色撩人,他的金丝雀邀请他过夜生活,还能发生什么?
说出来或许没人相信,芒安石的性经历为零,实在不符合霸道总裁们平均一夜七次,“给他一个动物园,他能还你一个魔兽争霸”的设定。
一来芒安石清心寡欲,早年忙学业、后来拼事业;二来芒安石的确不太瞧得上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用其他富二代的话说,以芒安石的脸,包谁都是芒安石吃亏。
哪怕和水长乐签订了“情人契约”,芒安石也未曾往该方面设想过。
如今金丝雀主动求欢,芒安石反倒心慌起来。
不过芒安石毕竟见过世面,平日一些推不开的聚会或商务应酬里,其他人如何放浪形骸,他也冷漠地看在眼底。
芒安石轻咳一声,很快镇定下来,脑中浮现该片区域的地图,圈出了周边两个五星酒店。
他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奉行简单保守,没有一些富二代爱玩野战,搞刺激的毛病。
芒安石故作平静:“可以。”
水长乐:“那我来安排?”
芒安石咳了声,没料想对方业务如此熟练。
该不会不是第一次当金丝雀吧?
不知为何,这种可能让芒安石极度不舒服。
最终,芒安石还是稳重道:“行,你来安排。”
说罢,芒安石有几分惴惴不安。他也是第一次养金丝雀,经验匮乏,若水长乐有什么怪异癖好,比如喜欢野战之类,他该配合吗?
不对啊。
怎么反过来了?
不该是雇主有怪癖,金丝雀担惊受怕又不能拒绝吗?
当然水长乐真要野战——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芒安石在期待和不安中煎熬着。
直到他的面前出现几个大字——【郑金花足疗店】。
芒安石:???
水长乐:“我刚进安家咀时就看到这店,最近正好腿酸,来放松下。”
足疗店的装潢颇有年代感,马赛克拼接瓷砖,墙上贴满边缘泛黄的明星海报,临窗的沙发是拉到废品回收站还要收处置费的破旧。
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人。
水长乐喊了一声,内屋的门帘掀开,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中年妇女眼睛一亮:“哎呀,年轻人,有眼光,小罗,快给客人倒两杯茶水。”
芒安石和水长乐被半推半赶至沙发,手里塞了张塑料封膜的价目表。
中年妇女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说,十里八村我这是最便宜的!泡脚加四十分钟按摩39元,泡生姜艾草套餐69元,去湿气,促进血液循环;牛奶枸杞套餐79元,美容去死皮……”
中年妇女唾沫星子满天飞,芒安石从迷茫中缓过神。
芒安石平日常去会所按摩,正经会所,健康按摩。
偶尔不得已应酬,或者被狐朋狗友拉上,也会去有经营不正经业务的会所,当然他没参与不健康按摩。
每次按摩,健康消费小几万,其他人不健康消费则不上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39元的按摩!他给泊车小弟的小费都不止这个数。
一个瘦小的男子端着两个一次性杯子,从门帘后走出,递给芒安石和水长乐。
芒安石自然没敢喝水,他无奈地看向一旁的水长乐。
水长乐没有理解芒安石的无奈,认真道:“那就最贵的党参黄芪白术套餐,如何?我请客。”
中年妇女见水长乐选了最贵的套餐,喜笑颜开,连夸对方好眼光。
芒安石看着该套餐后129划掉,在一旁红字加粗的“限时惊喜价99”,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啊!”
水长乐没能领会其“感谢表反讽”的修辞手法:“不客气,你请我吃饭,应该的。”
芒安石:……
芒安石站起身,打算直接离开,被中年妇女拦住。
她怎么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平日小店都是街坊邻居光顾,抠抠搜搜,只选39套餐还要求打六折,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她不可能让人走。
“年轻人,我们这党参黄芪白术套餐真的很绝!”中年妇女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芒安石,“这些都壮阳补气的!男人!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个!”
芒安石:……
中年妇女开始pua:“我看你下眼泛青,精神有点萎靡,这就是典型肾虚表现啊!年轻人也要学养生!让另一半□□,是男人的责任!”
芒安石:……
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的水长乐捧场道:“我觉得阿姨说得对,你有责任!”
芒安石冷冷地扫了水长乐一眼。
水长乐:“你该不会是怕痛吧?”
“不是。”
中年妇女自动“否认表肯定”,将芒安石拉回座位:“会痛就是肾虚!不能逃避!就要多按才能重振雄威!”
最终,芒安石为了证明自己是个阳气充足的男人,不得已
和水长乐并排坐在按摩沙发上按摩。
按摩师就是中年妇女和瘦小男人。
中年妇女为了让芒安石“重振雄威”,主动帮芒安石按摩。
芒安石一张脸黑如墨,一声不吭。
水长乐则趁着按摩师去端泡脚水的功夫,指着沙发三流医院赞助的、印满广告的沙发套:“无痛试管、三分钟人流,再加上壮阳泡脚,小小一家店就完成了一条龙服务。”
芒安石“呵”了声,不回话。
等到两人正式被按摩,芒安石依旧默不作声。
反倒是水长乐,不知是瘦小男人人瘦但力气大,还是水长乐不耐痛,没两下,水长乐就哼哼唧唧起来。
水长乐一边低声呻/吟,时不时还喊几声“痛”“好疼”。
芒安石的脸越来越红,红到中年妇女忍不住问:“帅哥,是不是水太烫,给你兑点冷水?”
“不用。”
水长乐也关切道:“泡脚不是越烫越好,适宜自己最重要。”
芒安石别过头,不理会水长乐。
水长乐习惯对方这性子,不以为意。
殊不知,侧过头的芒安石双唇紧抿,十分艰难地压抑着下半/身的冲动。
这半小时,是芒安石人生最煎熬的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