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生,有那么急迫么?”寇菁反问:“如果你真有信心,完全可以先行在滏阳、卫怀这边先经营起来,香火祭祀本身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要让凡人敬仰拥戴,前期还要做许多事情,三五年还未必够呢,急什么?何况现在北戎人似乎又有重返河北的趋势,你不是说天鹤宗都被北戎人在云州那边弄得很紧张么?好像是北戎人和西唐在雍凉那边已经罢兵了,道宫有些担心西唐和北戎人会把进攻重心转到河北和大赵这边来,而赵氏官家又如此不争气,……”
对这一点,陈淮生也已经有所觉察,从北面无论是云州那边,还是幽州那边,北戎人大有重返河北的架势。
云州那边本身天鹤宗就花了很大精力经营,眼见得就要成功,却没想到北戎人又从北陌南下,打了天鹤宗一个措手不及,应对也大感吃力。
幽州的长春道和十二连环坞以及宁家现在也都十分紧张,就怕北戎人卷土重来,那整个幽州又面临着全面洗牌的局面。
陈淮生被寇菁一阵怼,也只能讪讪地挠了挠头:“我不是着急么?你觉得三五年赵氏必出乱子?”
“圣上只要一不在,赵氏三子实力相当,谁也不可能退出,又各有拥趸,而且都是利益早早绑定,不决一死战决出胜负,焉能罢休?”寇菁慨叹:“京城四大家,其他三家甚至连上桌子的资格都不够,我都不知道这该是高兴,还是悲哀了。”
“既然说到这里,寇菁,那就说说你自己的事儿吧,你有什么打算?”陈淮生目光正视对方:“寇家现在的情形我清楚,你自己也明白,积重难返,我感觉大成宗在洛邑对西京几大家是磨刀霍霍,而汴京这边,天云宗以及太华道似乎也在推动某些局势变化,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也许要不了十年二十年,赵氏会不会完蛋我不确定,但是寇家、陶家和石家应该是难以维系下去,甚至可能不复存在了。”
寇菁黯然。
陈淮生说的都没错。
大赵本来是宗门与世家并存平衡的局面,但是近百年来,尤其是近五十年来,世家势力迅速衰败下去,原来的洛邑三大家和汴京四大家在两百年前是足以和几大超级宗门抗衡的势力,但现在呢,除了一个赵氏还在苟延残喘外,其他这几家,加起来都难以和一家超级宗门抗衡了。
“淮生,你希望我来大槐山?”寇菁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漫声问道。
“我当然希望你来,但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如果你觉得来大槐山不如你在汴京城自在,不如在汴京城那么舒心,那也未必就非要来大槐山。”陈淮生话语里充满了诚挚:“我只是希望你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修行,去做事,而无需考虑其他,嗯,我内心还是想要和你一起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