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弄身大皮袄子,这里是西北,这会儿似乎深秋,这个时候在野外,日夜温差可不小,若是没有保温的衣裳,大半夜冻死都有可能。他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不是英雄也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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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里还不至于被沙漠化,即使这里草木依然随处可见,可到底不是中原腹地,看着就十分的荒凉,连着草甸子都不够浓郁苍翠。邱澄明在这附近转了不下五圈,好容易在一处低矮山丘斜坡的背面,寻了个巨石,用随身的家伙事儿,在那巨石边上挖出了一个刚刚能容身的小坑来,附上些枯木枝叶,松散又自然的遮盖住了他藏身的痕迹。
他这几天就要在这里耗着了,靠着这么一个小坑,靠着自己随身带着的五个大饼子,每隔一会儿往山头那边的土堡看几眼,不定时,不定地方,不定次数,想来总能得到最全面的信息。为了能顺当的完成这个任务,邱澄明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居然在自家老窝之外,用了积分,换了个望远镜,好方便观察四周。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环境更熟悉,要是察觉了他这容身之处,必定回来检查,那时候他可就要靠着这望远镜,才能提早预警,从容抽身了。
望远镜中的土堡其实很丑,土黄色,风一吹还有点掉渣,除了那一股子苍凉和历史留下的残破,真看不出丝毫建筑的美感,这样的地方居然还能算是军堡?还是人马贼生存依靠的老巢?或许这里有他不懂的军事技巧?还是有专属于历史学家的美妙课题?
好吧,他不懂,所以不研究了,唯一能确定的是,据说,这土堡早在明代就有了,是边军屯堡,驻扎着一个总旗的人马。这样的说法邱澄明觉得,应该还算是靠谱的,虽然他不觉得那土堡能存在几百年,至今任然能用,可规模或许一直没变过,只是不断的修缮继续使用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人家明朝一个总旗的编制,下头只能有五十个人呀,那么总旗驻守的地方自然也就只能容纳这么点人,这很好理解对吧!所以这马贼也只能被约束在五十这个人数上也就不稀奇了。不是他们不想在扩大,而是这老窝就这么大!就这样还要和马待一起,吃喝拉撒的都在这里,想来夏天的时候,这日子十分的有味道!!!
就算他们五十个人,那马有多少?这地方进出都不容易,光靠脚是不成的,所以最起码就是一人一马,那自然马也有五十了,不对,或许更多些,比如多上两个厨子,再多上买菜什么的用的骡车,恩,这样比价合理,那这味道。。。哎呦,真是不好形容,哈哈!
邱澄明心里刚想到这个,对马贼报以一定的同情,一个人偷着乐呵了好一会儿。等着下意识的再往手掌心的系统看进度的时候,猛地就被吓了一跳。
狠狠的擦了擦眼睛,死死的盯着,确定不是眼花之后,邱澄明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加快了。眼睛也下意识的有点发直!
我的乖乖,这任务居然完成了?这可怎么说的?他怎么完成的?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这戏法变得。。。太玄幻了吧!
会忽悠人的邱澄明从这些杂七杂八的言论中想要提取精华, 顺当的完成任务,那是绝对没可能的。马贼有多少人?这个这些人还真说不清楚,顺着推演一二, 能将大致的人数估算出来, 已经是了不得的收获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出来干活是不是倾巢而出,也不知道老巢驻守是个什么规模,按照一个月前作案受害人的描述, 最多也就是个出动的大概数量而已。
“五十人估计有啊,出来做买卖都能有将近四十, 总数自然是只有更多的,毕竟那老巢总不可能一个都不留吧。”
“这话在理, 不是说是逃兵吗,那咱们按照兵营里头的规矩来算,留下的不会少于十人, 这么一加, 五十人应该差不离。”
“呦呵, 你这还动兵营里的规矩?老何, 莫不是你小子, 早年也在里头混过?难不成也是逃出来的?”
“别浑说啊,没得给老何找事儿, 让人拿逃兵挑事儿, 还不知道要散出去多少银子才能安生呢。再说了, 咱们这里头, 要说这方面的见识,也就他真有可能知道。你们不知道,他家兄弟,早年可是当过新军一个马标标统的亲兵,那神气的,对付五六个马贼都和玩一样。可惜,命不好,在东北和老毛子对上的时候,殉国了。”
这话题有点沉重了,虽说都是斗升小民,日日忙乎的都是衣食琐事,对国家大事,对权利政治都没什么概念,也隔得太远,不怎么懂,可他们身体里流的毕竟是炎黄血脉,生活的是五千年流传下的祖宗之地。
所以对他国入侵,对主权沦丧,不可能无动于衷。即使嘴上不言不语,心里的火热也被压抑,可只要到了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力量足可改天换地,这也是为什么,那沉沦的百年国难中,即使压迫在重,他国再怎么频频插手,最终依然能获得独立新生的缘故。
同样的,即使茶馆墙上那莫谈国事的牌子挂的再高,这会儿遇上这样的殉国烈士家属,众人还是忍不住,一起对着那老何拱了拱手,算是对他家兄弟忠烈的致敬。茶馆里头,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众人似乎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邱澄明心急自己的任务,忙不迭的打圆场,引着众人将话题继续扯下去。
“恩,既然老何是个懂行的,那应该没错了,只是这么一算,这马贼如今人似乎又多了吧。我记得年初那时候,就在东面,那县衙可是出了大力气,寻了一个哨还是两个哨来着,反正百多人,过来清缴了一回的,那时候就听说,死了有二十来个,去了近半,如今又是五十人了,那岂不是说,这不过是半年的功夫,不单损失补上了,还有扩张的迹象?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邱澄明说的事儿虽然只是听来的,可能让村落中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见当时必然是十分轰动的事儿,这里这些走难闯北的,哪个不是耳目灵便的?所以啊,他这里一说,那边立马就有人接口了。
“还真是,我家有亲戚,就在东面县城附近住,听说,当时那兵丁回去的时候,好些都浑身是血,看着可渗人了。”
“二十多个啊,那这些兵丁可美了,我记得县衙针对这马贼是有专门的花红的吧,一个人头5两银子呢。嘿,一百多两,这分起来,真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