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曾经有人期待她的存在。
可原来,世上根本有那个叫画未的鲛人。
离央的生母,是司命。
为了上神之位,天尧阍和明霄都算计其中的司命仙君。
离央的出生,不过是一场阴谋。她不过是司命谋夺上神之位的棋子。
“而今来,这些话,大约都是那位姑姑我可怜,编出来的谎言罢了。”离央轻声。
魔族弱肉强食,即便是魔君之女也有太多特权,反而为自境界低微,比斗总是输多胜少,备受排挤。
在魔域,弱小便是原罪。
姬扶夜怔怔地看着她。
阿娘……
他说不出话,即便此刻能口吐人言,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狐狸蹲坐在离央膝头,『毛』茸茸的大尾巴垂了下。
他的母亲啊,也只是一片清冷的冰雪。
顾凌霜等了许多年,那些温柔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留下的便只剩寂寥与怨恨。
哪怕她不曾诉诸于口,姬扶夜也知,她其实是怨恨着姬平野的。
女子一生,实在不该轻易交付心。
看着膝头垂下长尾的小狐狸,离央托起他『毛』茸茸的下巴,轻笑:“你又伤心什么?”
姬扶夜无精采地尾巴绕在她手腕上。
“一切都过了。”
不管是她,还是姬扶夜,都已经不再需要那些。
孤月高悬,夜『色』已深,离央起,合上了窗,室内一片静谧。
姬扶夜异常主动地钻进窝中,雪白的耳朵看着离央动了动。
离央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倒是主动。”
姬扶夜吐着舌头傻笑,他现在是这样小一只狐狸,阿离还忍心让他睡地上吗?
若是人形的姬扶夜,离央现在应当便会他扔出,不过雪白一团的小狐狸,的确叫人生不起来。
罢了,念在他上有伤未愈,这地上着实凉了些。
离央吹熄了油灯,躺在了床榻上。
姬扶夜衔着褥纵一跃,为她盖上。
停在离央脸侧,四目相对,黑暗之中,他摇着尾巴傻笑起来。
离央抬手,他也塞进了褥。
姬扶夜,我大约有说过,其实能遇你,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