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月一面听着这些话,一面去看薛元敬。
她并不介意孙杏花在秀峰村里面的名声有多臭。她上辈子也是被继母虐待,被自己亲生父亲忽视的人,在她的心目中,这样的人其实都不配为人了。
见薛元敬面上神情冷漠,很显然他也听到了薛大嫂她们的谈话。于是薛嘉月想了想,就很郑重的对他说道:“哥哥,我娘对我也很不好的,你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人。不过你放心,不管以后我娘怎么对你,我总归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听起来很幼稚的话,但薛元敬还是觉得心中大震。他转过头看她。
就见小姑娘的一双眼黑白分明,看着再真诚不过。她面上的神情也很正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话,而是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但她心里怎么会这样想?她以前不是明明经常会言语之中嘲讽他,还会捏造一些事到孙杏花面前去告状?甚至还百般的欺负他的妹妹。但是现在,她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对他这样的好?
薛元敬觉得自己心中有点混乱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变化很大。而且她整个人看起来变化也实在是太大,大的让他不止一次的怀疑她其实不是二丫
不过薛元敬面上却分毫没有显出他此刻内心的一丝波澜来,而只是平淡的看了薛嘉月一眼,然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着继续往前面走。
如薛大嫂所说,一路上果然没有找到什么山货。不过很显然薛元敬以前是来过这里的,对这里很熟。甚至哪里有棵什么果树,哪棵树下可能会长菌菇他都知道。
这样就最好了,薛嘉月一步不落的紧跟着薛元敬往前走。
不过到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薛元敬就没有继续再往前走了,而是往左拐。再继续往前走一段路,薛嘉月就看到了一个山洞。很显然,薛元敬是打算要在这里过夜的。
薛嘉月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深山到底是什么范围,但她刚刚也在心中估算了下,周边的村民进山捡山货都是当天来回的,但她和薛元敬今儿一早出发,已经走了这么一天的路,只怕早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深山了。
但薛元敬对这里还是这样的熟悉,甚至连什么地方有个山洞都这样的熟悉
他以前一定进过深山的。但怎么昨儿她听薛永福的意思,竟然连薛永福都不知道这件事?
薛嘉月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她一个字都没有问薛元敬,只是装作不知,跟在薛元敬的身后走进了山洞。
等吃完了炒米荷包蛋,薛嘉月主动的拿着锅和碗筷,找到一条小溪去洗干净。
经过她这几个月的观察,还有听村子里其他的人说的话,她知道以前薛元敬母亲还在的时候只让他专心念书,家里的家务事也都很少让他去做的。他又争气,书念的好,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说他以后说不定就是个状元公,要当大官的。但没想到一遭母亲过世,自孙杏花嫁过来,卖了他妹妹,让他辍学,父亲也对他日渐忽视,他的性子这才慢慢的变得冷淡了起来。
想必若遭孙杏花继续这么虐待下去,他迟早会黑化的吧?
薛嘉月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在心中叹气。原本好好的一棵根正苗红的苗子就被孙杏花给这么摧残掉了。不过随后她又开始庆幸起来。她总算赶在薛元敬黑化之前在他面前成功的刷了一波好感,这样以后等他得势之后想必就不会报复她的吧?
虽然心中在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但薛嘉月还是很快的就将碗筷在溪水中都洗干净了。
上辈子她继母整天要她干活,这辈子穿越过来之后孙杏花也没让她闲过,所以对于洗碗这样的小事她还是很驾轻就熟的。
等洗完碗,她一转身,就看到薛元敬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看着她这里不说,背在身后的手上好像还拿了一根粗木棍。好像就是先前她捡起来用来作登山杖的那根。
薛嘉月无言的弯了弯唇角。
她知道薛元敬这其实是在担心她。毕竟深山危险,极有可能会遇到猛兽。薛元敬想必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来溪边洗碗,所以这才跟了过来。却不走近,只在不远的地方。
这个人可真是的。明明心里还是关心她的,但面上偏上做了一副我看到你就很烦你不要和我说话的冷淡样子。
看到薛嘉月转过身,薛元敬就做了若无其事的模样,拿着木管转身回到原处。
将碗筷和锅放回背篓里面之后,两个人确认火堆已经完全熄灭了,也就没有再停留,各自背起自己的背篓继续往更深的山里面走。
路上薛元敬沉默的将手里的木棍还给了薛嘉月,不过他自己随后也拣了一根木棍在手上,不时的会走到一些地方去用木棍拨开地面上厚厚的落叶。也会抬头看一看树上。
薛嘉月知道他这是在找菌菇和野栗之类,不过很显然这里已经被其他秀峰村和周边其他几个村的村民光临过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果不其然,薛元敬和薛嘉月再往前走了没多少距离的路,就看到两个村里的中年妇女正结伴回来,身后还各自跟了一个自己的孩子。不过都已经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了。在乡下,这样大的孩子已经足够可以独当一面了。
看到薛元敬和薛嘉月两个人背着背篓,其中一个妇女就好心的告诉他们:“你们两个也是到山里面来捡山货的?不过这左右山里的山货都被人捡过了,都没有剩下什么。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