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世,能与一个真才实学的道长同桌欢饮,也是一大幸事。只可惜道长英年早逝……
姜穆点点头,应道,“是,是。”
蓦地,张华抬眼,看到他头顶一对若有若无的耳朵,喷酒了。
目瞪口呆。
旁边有人拉了张华一下,倒在桌上含混道,“茂先兄,太史,张大人,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张华呆滞,一杯给自己灌进去,一杯硬给那人灌进去,抬袖擦擦手中灌酒太猛浇透了的脸,眼睛却忍不住盯着姜穆的耳朵。他凑近过去左右研究了会,姜穆问他,“怎么?有事?有事?”
话音未落,蓦地站起来,皱着眉揪着张华的衣领,“出事了?”
“哪里!说!”
平素见他,总带三分笑意,难得见严厉之色,张华冷不丁一个激灵,努力对他笑了下,“无事,无事。”
“无事?”姜穆坐下来,揉了揉额角平静下来,以手扶额停在桌边,回想起长剑突然出现在胸前带出血花的那一幕,他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一个画面甩出脑海,“无事就好。”他摸到自己的耳朵,疑道,“何物?”
张华倒吸一口凉气。糟糕!万一他发现暴露身份杀人!糟糕糟糕!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耳朵长了哪般模样吗?
所幸少白竟没有在意自己的头,瞥了他一眼,“张华,字茂先。”
张华:“少、少白兄,你还认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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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张华,字茂先。”
张华淡定了。他怎么想,都不觉得姜穆是嗜杀之人……妖……
他稳下心,突然镇定无比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妖啊……
倘使少白是妖还教人好接受些。旁人还可以多智近妖安慰自己,还好如此智者,他不是人。
至少打击还能小些。
难怪从前总觉得那次山匪之事,少白从山上下来太诡异了。当时无终山已经是匪窝了,怎可能还有人往山上去采药?
要是他本来就是住在无终山的狐妖那就有解释了。
他们刀光剑影扰人安眠了呗。
“少白,少白,你醒着吗?”
姜穆答,“茂先此言何意。少白自然是醒的。”
张华暗中吸了口气,他瞬间站起来,把桌子上的桌布抽出来,盖在他头上,道,“你坐在此地不要动。我去买件氅子回来。”
“你去。”
待他走了,云蔚从衣袖中钻出来,化作人形,对着毛茸茸的耳朵,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罪恶的双手,狐毛极为柔软,“郎君,你耳朵漏了。”难怪凡间有钱人都喜欢狐裘。
“耳朵?”他伸手摸了摸,“很好啊。”
云蔚:“真漏了。张茂先都看见了。狐狸耳朵。”还好没漏尾巴。听说狐狸百年一生死劫,过一劫长一尾,不知郎君长到了几尾。
姜穆:“哪里狐狸耳朵。”
云蔚:“你的狐狸耳朵啊。”
姜穆摇摇头,“休要胡言,人怎会长出狐狸耳朵。”
云蔚化出一面镜子对着他,姜穆:……
看了好一会,“小希你赶紧给我把它摘掉。”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摘、摘掉?摘掉耳朵?
云蔚算是看出来了,他必然喝醉了。她伸手施法,想逼回那对耳朵,耳朵缩了一下,又长了出来。她只好把桌布重新盖好了,对周围一群醉鬼施下睡咒。
张平匆匆跑回来,大氅子往头上一蒙,“喝够了?回太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