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0)

这说明什么?

赵昂心头狂跳,又乱如团麻,各种复杂的念头纷至沓来,却就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论断,只扰得他自己心绪烦乱,焦躁不堪。

不可否认,父皇没了胡须,越发的比他的年龄显年轻。

这代表什么?代表父皇不愿意承认他已步入中年?

他想传递一个什么信号?

证明他仍旧恋栈皇位,无意栽培自己?意在警示自己安分守己,别轻举妄动么?

此次去北蒙关巡边,父皇和姚阔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姚阔显见得又逃过一劫,这是不是代表父皇为了安抚他,又要开始打压自己?

赵昂一路都忧心忡忡。

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景成帝不过略歇息了两天,便仍旧恢复朝会,开始处理积累下来的奏折和国事。

并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意思。

太后再一次提醒景成帝:后宫不可一日无后。

景成帝笑道:“母后这话太夸张了些,后位空虚四年,宫里也没乱了阵脚。若是母后不放心,那就让萧氏摄六宫事吧。”

其实延宕到如今,太后对于让萧贵妃掌管六宫已经没了太大的热情。

当初之所以有此提议,不过是想让萧贵妃做继后。

可明显景成帝对萧贵妃并无特别的看重,那么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继后人选。如果宫里迎娶继后,那么掌管六宫的萧贵妃就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一则是她自己不甘,难免要给继后下马威。二则继后心里有怨,注定妻妾不睦。这不是多此一举,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太后犹豫着道:“皇帝是打算让萧氏做继后了么?”

“并不。”

“可是有了继后人选?”

景成帝笑而不语。

人选自是有的,只是她暂时不愿意。

不愿意就不愿意,他目前不想强求。

他相信,终有一日,姚黄会改了主意。

她仍旧天真,他愿意纵着她撞南墙,到黄河,等她知道身为皇后能带给她更多的权利和自由,她必有后悔那一天。

那时,他仍旧以皇后之位以待。

景成帝淡笑道:“继后人选并不是多么迫切的事,朕也是怕母后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过忧心。好在宫里诸事都有章程,只是让萧氏暂为打理。外有礼部,内有母后,想来萧氏定能游刃有余。”

太后:“……”

合着你还是为了我?我图的什么?

你立不立继后,又不妨碍我什么。

是你自己没媳妇,难免让人觉得凄惶。

我这个做嫡母的提醒你是当仁不让的义务。

既然你非得不立继后,那就算了。儿大不由娘,何况又不是亲娘。

太后打量着景成帝。

她也察觉到了景成帝的变化,但男子成年蓄须并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所以景成帝一时换了面貌,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太后总不能拿这个说事儿:好模端样儿的,怎么不蓄须了?身为皇帝,这样未免太不庄重了些。

所以她只能委婉的道:“我看陛下数月奔波劳顿,倒不显疲累,精神气儿倒尤胜从前。”

景成帝的确是神彩飞扬,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道:“母后彗眼如炬。”

到底也没解释什么。

太后又关心他道:“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还是得说,虽说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宫里的女人们颜色旧了,你不喜欢也是人之常情。你此次出行,可有中意的?也不管她家世如何,只要身家清白,德行端正,你再添几个新人也使得。”

他正值壮年,只有三个儿子,其中梁王还身体虚弱,不是长寿之相,总要再添几个皇子才成。

景成帝再次坚持的道:“母后不必操心了,朕心里有数。”

太后心底升起无力感。

宫里流言影影绰绰,太后也听说过,有的是阴暗猜疑,有的则是无稽之谈,所以她向来没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太后也不免起疑:难不成皇帝当真是得道高僧转世?不然怎么对女色这么不上心呢?

太后忍了又忍,忍得她自己都直上火,还是忍不住问景成帝:“皇帝怎么说也是三十五六的人了,终年国事操劳,难免保养上欠缺了些,要不,请太医院的太医们,替你好好瞧瞧?”

景成帝自是知道太后的雅意,只觉得好笑,道:“太医每月都给朕把平安脉,朕的身体好的很,母后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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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后宫里出来,景成帝上了肩舆。

骆安打了个手势,命小太监轻盈而快速的前行,他则陪侍在侧,觑着景成帝严肃的神色,问:“陛下,太后娘娘不是说留您用午膳吗?”

景成帝瞥他一眼,知道他是没话找话,只漠然的道:“朕事务繁重,太后自会体谅。”

骆安暗暗的嘁了一声。

您选在这个时候来,就没打算陪太后用膳。

便是太后不体谅,诚心要留您,只怕您也不会在这儿用。

还不是因为今儿个姚姑娘要来?

骆安也坏,故意道:“先前贵妃娘娘打发人来说,今晚在峤云台设宴,替陛下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