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杏问道:“这是?”
鬼使杏答曰:“精怪,傒囊。”
汤杏惊诧色变:“妖怪?!为什么?!”
“这只傒囊,你该是有印象的。”鬼使杏答,“那只被谷梁君昱收到葫芦中中了咒的傒囊。”
汤杏稍作回忆,恍然道:“噢,原来是那只!可是那只精怪现在怎么会?!”
汤杏指指上方指指谷梁君昱,就见这只周身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傒囊竟在谷梁君昱身侧停了下来,张开四肢,白光亦同时变得愈发刺眼明亮,仿佛要把这血池的鲜红都将之吞没!
以谷梁君昱为中心,半径好几米形成了一团圆球,将谷梁君昱以及汤杏所在处都包覆起来,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
鬼使杏道:“这只傒囊会随着这血池的妖力,化为妖气,融入谷梁君昱的身体,成为他的力量。”
汤杏:“什么?!”
语毕,这片空间开始扭曲变换,时而透明时而恢复,闪烁着像是未来大街上失灵的路灯,并充满了生命的活性,陡然炸开成花,一瓣一瓣有意识地开始往谷梁君昱的身躯里窜!
仅是眨眼间,谷梁君昱的身上缠着一层透明的妖气,即便隔着时间,汤杏依旧可以判断出,这个妖气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感觉,反而非常纯净。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个霸血池的功力就是将一切污秽将之净化,回到最初的模样。”鬼使杏道,“这只傒囊的咒术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安排好当做谷梁君昱进行七日就去转生术的辅媒而因此被下了咒术。傒囊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就是归元,亦如它生来身上的习性。
精如小儿,见人则伸手欲引人,引去故地则死。”
汤杏不是没看过山海经的人,很快便恍然大悟,却也心中为其感到悲凉:“都说人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社会肮脏,妖怪社会也是如此啊。弱肉强食,那么弱小的妖怪,只能任人摆布,成为别人的辅料。”
话语间,谷梁君昱身上的妖气渐渐暗淡下去,似是已完全融合入他的身体。
可却在此时,他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哭了……?
为什么君昱会哭呢?
鬼使杏道:“或许,在融合的同时,他见到了这只傒囊的一生,又或是他在愧疚他最终也没能救下它罢。”
汤杏深深地望着谷梁君昱,明明只是过去的景象,可汤杏依旧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当时的心情一般,抬手隔空抚摸过他的眉眼,轻轻道:
“他一定是很难过,明明想要拯救它,却并未想到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从一开始,这小家伙就没有活路……或许他看到了它的过去,但对君昱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君昱不是一个总爱沉醉过去的人,但不代表想起来不会悲伤……
汤杏想着,恍然脑中浮现他童年的经历,蓝姬事件的经历。
想要拯救,却从未成功……他一定非常痛苦吧。
她真想扑上去抱住他,让他不要再继续着七日的折磨,不要再难受于无力挽救的自责中。
汤杏的手始终是触摸不到他的,她也不再做这样的无用功,在他的面前也坐了下来,细细凝望着他神色的变化,不愿遗漏任何。
而这霸血池外的石岸上,一位碧衣少女手上抱着把等身古琴,徐徐走来。
纤细玲珑的少女整个人都被古琴琴身挡在后头,于她来说,庞大得像是根木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