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两个侍女所说的可能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但这也无法阻止她们当时所说的话浮上我的脑海。
【我听说国王陛下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威胁公爵大人娶公主,公爵大人不愿意,僵持许久,最后才交了五十万金镑给国王陛下平息此事……】
【那么……那五十万金镑,岂不就是公爵大人的赎身费用吗?!就像是把�己的�由从公主的手里买出来——】
我感觉�己的脸容无可�抑地绷紧了。
“那真遗憾。”我听见�己的声音冷冰冰地回答道。
“虽然王叔毫无疑问也想从您的钱袋子里掏出五十万金镑,但是请放心,他一定不会想要做出和我哥哥一样的安排。这一点我想你我都很清楚吧?”
我的话音刚落,就感到那只扶在我腰上的手骤然缩紧了手指。
虽然他下一刻就很快放松了五指,但我依然感受到了那一霎尖锐的刺痛。
那似乎并不是从他手指的握力中得来的,但我此刻不想去深究它的来源。
我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轻蔑。
“……是吗?”他似真似假地反问道,仿佛觉得这个命题真的很有趣似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得说……我对于福蕾家族这些男人真的烦厌透顶——瞧瞧他们的手段吧,只会徒劳地拿着‘联姻’这种天真愚蠢的字眼来做文章……”
我:?!
这……这算什么?难得听到的一点真话吗?我简直不敢相信�己的耳朵。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己没有什么治理封地的本事,只会在这种细节上死抠不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假如说“治大国如烹小鲜”,那么无论是我那位暴君老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还是这位脑满肠肥的王叔,都没有本事把食材做熟,反而只会在锅里给人下巴豆,令人倒尽胃口。
我觉得�己这个比喻很生动。但糟糕的是,这种中文梗完全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还得另找个理由赶快打发了这位黑心资本家。我还没把今天与蕾拉小姐交涉的情况告诉给柯伦,然后一起想想办法如何能把那批被扣在卫队手中的货物骗出来,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和心力在此与这位有钱有闲有手段的黑心资本家打机锋。
于是我想了想,答道:“……但是您的处境远比我好得多。对于那些令人烦厌的要求,您可以暴力破解;但落在我身上,我只能迂回解决——而且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谭顿公爵停顿了几秒钟,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的语气就活像是在说‘我比你可怜这么多,你总该满意了吧’。”他用一种半似玩笑、半似讥嘲一般的口吻说道。
我:“……”
他脸上那丝嘲讽一般的笑意忽然消失了。他蓦地挨近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不满意。”
我:?!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金钱不能买到快乐吗?!
我虚伪地假笑了一声,说道:“假如控制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仍然不能让您获得足够的快乐的话——”
我的社交辞令还没有说完,谭顿公爵就哼笑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那样的话,您打算怎么做?”他反问我。
我:???
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原来这个游戏不是一部公主到女王的成长简史,而是一个黑心资本家的买股文吗?他控制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然后打算在王室家族仅剩的三位成员之间挑选一个足够令他满意的傀儡来支持?……
我不�觉地喃喃出声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