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就乡下祭祖摆一日,请亲友并乡亲们,城里摆一日,请素日生意上相熟的朋友,再择一日单请贾府众人,我的同窗与先生们我自个儿在酒楼请一桌便是,至于左邻右舍,也不必宴请,送些瓜果点心便行了。”
狗儿听了不禁有些犹豫,在他看来,儿子好容易中了秀才,还是小三元,正该好生庆贺才是,便是摆七天流水席都不算什么,这样实在太简单了些。
刘姥姥到底经历过世事,此时也从喜悦中冷静了些,想了想道:“板儿说的是,虽然这是大喜事,但咱们家根底浅,这两年因为铺子已经惹了不少人红眼,太过张扬了不是好事。”
刘氏闻言心下一凛,忙道:“这话很是,这时候太张扬了对板儿名声不好,难免叫人说三道四,还是低调些为好,横竖咱们板儿争气,等将来中了举人进士,还怕没有机会么,到时候便是摆七天流水席都没人说什么。”
狗儿听了,也知道不妥,只得罢了。
青儿心细,刚才一直没说话,此时方道:“咱们这宅院并不甚大,若贾府的人来了,只太太奶奶们连上服侍的丫鬟媳妇们,便至少有四五十人,更何况还有一众爷们呢,咱们这院子统共只三进,连个退居之处也没有,实在不妥当。”
众人听了一怔,都道:“这确是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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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珣低头思索片刻,道:“我记得咱们的新宅子里的花园还不错,地方也宽敞,不如赶着收拾出来,到时就将宴席设在那里,请老太太太太们赏花吃酒,至于贾府老爷与少爷们,便就在这里,如何?”
原来狗儿月初才从一位回乡荣养的官员手里买下了一座宅子,虽然也只三进,但更为宽敞,统共有四五十间房舍,还附带一个精致的花园子,十分齐整阔朗。
不过这样一座宅子也着实不便宜,狗儿足足花了三千七百多两银子,是现在这座宅子的十几倍,这还是费了极大人情,托人相帮才拿下的。
刘氏听了笑道:“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正好,那宅子也只半个月没住人,当初家具什么的也是一起折变了留下的,也不用另外添置,略收拾收拾,再置办些锅碗瓢盆什么的就行了。”
当下重新商议了一番:议定于明日回乡祭祖,另派赵妈带人收拾打扫新宅,筹备宴席,八月二十八与八月二十九两日宴客,八月二十九日单独宴请贾府众人,新,旧两宅,齐开筵宴。旧宅中单请官客,新宅中单请堂客。另外花园中另收拾出几处轩馆来做退居。
八月二十九请王家生意上的朋友与素日相熟的管事们。
商议妥当,一宿无话。
却说贾府等人也得了王珣高中案首的消息,彼时王夫人薛姨妈等都在贾母房中,闻言都是十分惊讶。
贾母又惊又喜,王珣是黛玉的弟弟,她的干外孙,说来也是贾府的亲戚,如今中了秀才,她自然面上有光,深觉与有荣焉,当下便叫鸳鸯收拾了几样精巧古玩字画作为贺礼,给王珣送去。
贾政如今尚在任上未回,王夫人却忍不住叹息了一回,与王珣相比,贾兰实在是差的远了些,也不知黛玉走了什么好运,随便认的兄弟都这么出息,实在叫她有些不是滋味。
她本是天真烂漫之人,心中如此想,说话时脸上便不免带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