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铭大惊失色,即便是方才那门里射出暗器伤了他的眼睛,他也只认为这是巧合,而根本无法相信这是有意针对他而来的。直到此时,那侍卫头领睁眼说瞎话,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将他的保镖说成了杀手,并真刀真枪的冲杀过来,他才猛的醒悟过来,知道慕容锦这是有备而来,做好了绳索等他来吊死,而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终了!
这一想明白,可把慕容铭给吓出了一声冷汗,惊觉自己这一条小命说不好就要交代在这里,当即吓得后背紧紧贴在大树上,将身体缩成了一团,躲在黑衣武士的身后,同时大声呼叫了起来。
“他们不是刺客,不是刺客!他们是我的护卫,谁敢动手,都停手!慕容锦,慕容锦你出来!”
可是此地都是慕容锦的人,大家心知肚明今天就是要陷害慕容铭,谁还管他嘴里喊得什么,在那个侍卫头领的带头之下,一时杀声四起。
又冲出来几个身手高超的,与那两个黑衣武士战在了一起。
双拳难敌四手,那两个武士本来武功很高,但每人都要同时对付两三人,还要顾忌着
保护慕容铭,渐渐就有些招架不住,应付起来十分的吃力。
破风声呼啸而至,一柄钢刀挟雷霆之势,披面朝慕容铭砍来。
正与黑衣武士交手的一个侍卫,趁着那武士应付不暇之际,拧身冲过了他的阻拦,直接杀到了慕容铭的身前。
“啊!”
慕容铭不顾形象,像个娘们似的高声尖叫了起来,他背靠大树,已经退无可退,眼瞧着那钢刀就要砍到他的脑门上,他吓得双腿发软,身子一歪,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虽然狼狈不堪,但却是让他避过了那凶险的一刀。
可是一刀避过,一刀又至。
慕容铭吓得连眼睛上的伤也顾不得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围着那大树转了大半圈,虽然又将第二刀给避了过去,但却已经与那两个黑衣人拉开了距离,彻底脱离了他们俩的保护。
慕容铭一抬眼,正看见四周的侍卫举起手中武器,凶神恶煞的一起朝他招呼过来。
他知避无可避,心中一片死灰,尖叫着,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直到此时,他才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听淮安王的话好好学习武艺。
可是等待中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慕容铭紧闭着双眼,感觉身边乱糟糟的,有无数刀剑几乎就是擦脸而过,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利刃上冰冷的煞气,面皮好似都被那煞气冻住了,但却始终没有一把武器落在他身上。
慕容铭又惊又喜,连忙睁开右眼,却觉一片刺目的亮光,无数把雪亮的刀剑就架在他的脖颈之上,而那片白光,正是刀剑反射着天空中的太阳,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而另一侧,那两名黑衣武士终于不敌侍卫的群攻,先后发出几声短促的疾呼,又噗噗声不停响起,利刃穿透血肉,再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声音。
两个武士高大健壮的身体如破麻袋般摔倒在地,片刻之后已然了无生气。
慕容铭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灭了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了。
“小心保护好二公子!”还是先头那个侍卫首领喊了一声。
可紧接着,似乎他的喊声就是信号一样,房顶之上忽然蹦出另外一个黑衣人,飞射出一只铁箭,直朝慕容铭面门而来。
脖子上架着钢刀,慕容铭真是再无闪避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射来。
啪的一声轻响,关键之时从旁飞射出一颗石子,撞在那铁箭之上,铁箭去势为变,但箭头的方向却是偏了一偏,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慕容铭的面前,擦着他的右脸颊,嗖的一声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