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
龙千岁走出屋子,心里很明白那些人会来第七院并不是因为她,这里的很多人与事跟她其实都没多大关系。
夕阳斜照过宅院的屋顶,将围墙照出长长的影子,院子半暗半明。
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但她错过了它们发芽与成长的过程,所以不管这花开得再好看,终归不是为了取悦她。
龙千岁折身离开荷塘举步回房间,坐到窗前的书桌前,往砚台里倒了墨汁,拿出册子,取毛笔沾墨写字…
软软的笔尖写了一横,停住。
她心里明白,现代文明已经造就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年代,所谓科技带来的便捷等同于一个仙界的术法,而且众人受惠。
好比现代人都是用电脑写字作画,做完随手打印,想要多少就能印制多少。
而龙千岁却一直保持以往的习惯,笔墨纸砚,琴棋书画。
是他故步自封不愿意改变或接受现实,还是在顽固的保持自己的与众不同,将自己与人类区分了来。
可她跟人类真的有区别吗?
龙千岁转头看向一旁的电脑…
她以为自己与众不同高高在上,可在众人的眼中,她或许是跟不上时代,又冥顽不灵吧?
呵,一场亡魂门的净化,居然让她有这样一番感悟,
可喜还是可悲?
龙千岁目光一沉,重新提笔继续沾墨,在纸上笔走龙蛇写下“灭龙术”三个字。
不管她是与众不同还是故步自封,人间事本就与她无关,她不过是要还了苏衍的一个人情债。
助他成为最优秀的灭魂师的事,她必然言出必行。
寻了宅院几处不见龙千岁,苏衍便回了南苑,落地窗前没她的身影,推开房门,果然见她坐在书桌前。
窗台前的背影端正,肩膀平稳,脊背笔直,刚剪过的发尾整齐落在背后,握笔的右手行云流水。
苏衍敲了敲门框:“大家给你接风你倒是跑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跟那些人不熟。
苏衍迟疑了一下问:“你,不会在生气吧?”
龙千岁头也不回,手中书写不断:“你跟谁在一起又与我无关,我为何生气?”
苏衍愣了一下,他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黑灵石的事。”
游走的笔戛然而止,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个深重的点,为什么她脱口而出的是这个话题?
不是不在意?
又为何觉得苏衍这么急着过来是为解释他跟龙铃兰之间的关系?
还有,苏衍居然说,他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他也敢?
龙千岁回头冷眼看向他,毛笔指向门口:“滚。”
“关于黑灵石的事只是权宜之策…”
“一。”他还敢说黑灵石的事?
“我走。”苏衍抬脚朝外屋移步,在龙千岁不耐烦的视线下,又说了一句,“我跟龙铃兰也没有什么…”
一本书册从卧房飞出来。
逾期解释,真的很欠揍,她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