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对一个大婚之日,让自己儿子睡在院子里的媳妇有好脸色吗,对于一个婆婆来说,不管自己的儿子如何,夫君不亲近自己,肚子里没动静,就是我的错。何况……我们这样的身份,能留下来有口饭吃就不错了,离开了谢家,我还能去哪儿呢。”
谢侍郎府祖上出过太傅,陶妧的夫君,也就是谢侍郎的嫡公子谢桓曾是当今圣上伴读,如今在翰林院任正六品编修一职,封官指日可待,可谓仕途坦荡,前途无量,能嫁入这样的门第,陶妧的身份自然不会太低。
她本是顺天府尹陶正明的嫡长女,按理来说,也是个娇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高嫁,怎么也应该在婆家挺直腰杆,只因为陶妧生母云氏去的早,父亲很快又娶了续弦。外祖父和祖父因为官场关系一向不和,自从继母有了嫡子后,家中没人在意她这个先妻生下的嫡女了。
至于这门婚事,那还是陶妧刚出生时,父亲陶正明正与公公礼部侍郎谢丞渊交好,提前给她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后来陶妧刚成年,谢府找了个吉期,两家婚事才定下来,陶妧父亲在官场上被人陷害贬官,不久就抑郁而终了,婚事也延迟了一年。这时候陶妧的祖父祖母早已不在人世,舅舅到现在看到姓陶的还胸闷气短,陶妧只能被继母陈氏留在陶府养着,陈氏一想到陶妧嫁的人是当今圣上知己谢桓,还是个全京城女子都夸赞的美男子,整日里就恨得牙根痒痒,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不得随便找个由头把她卖了,后来让人上谢府询问,看看这门亲事谢家还要不要了,谢承渊一听说陶妧孝期过了,马上应了当初的婚约,执意让自己儿子谢桓将陶妧娶了回来。
谢家不高攀,守承诺,为此还得到了全京城一片赞誉,连当今圣上都称赞有加。
自古女子出嫁从夫,陶妧这辈子终归只有这一个男人了。
谢桓才华昭昭,相貌出众,只是平日里为人疏冷,不怎么说话,喜欢一个人呆在书房,就连跟自己的生父说话也是只言片语。
说起来,陶妧也不知道是因为谢桓长得好,自己想亲近他,还是不想离开谢家,而不得不去亲近他。
因为她太懂怎么看人脸色,寄人篱下了。
她曾在继母眼皮子低下活了十年,琴棋书画,一样不会,只能勉强识得几个大字。
若是旁人和离还有个去处的话,那她陶妧离开了婆家,可真是一没本事吃饭,二没住处容身,只能就地等死了。
所以,无论如何,在与谢桓夫妻感情之间,她终归还是有一分指望。哪怕不是恩爱有加,或许也可以做到有朝一日以礼相待。
在这世间,她总要试着为自己找一个栖身之处。
“小姐,要是真的去给大夫人背诵女戒,咱们还是快点去吧。我瞧着,那位柳小姐又要去厨房亲自给老太太做吃的了,整日里左右逢源,她倒是两边都不落下,再加上她那张‘巧嘴’,待会儿背诵女戒的时候,她要不在还好,她要在,您肯定说什么都是错的。”
……
快晚膳的时候,花嬷嬷就回大夫人房里伺候了,卧榻上端坐的一身正绿华锦面容精致的女子,赫然是谢桓生母大夫人谢梁氏,平时管着家中大小事务强势惯了,身上总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纵使面露亲和笑意,也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不觉躬了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