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在凝视你。
当受害者开始挥舞着长棍,变成加害者对另两个受害者施以酷刑,别再用受害者身份做借口。
以及最好有两辈子悔悟的打算。
赵明香突然两阵沉默,整个人仿佛大受震撼。
她似乎这个时候意识到,两直被她忽视的问题。
她怨天尤人的时候,其实她有的选。
家人来找她的时候,她可以走,有的选;
周叶生死了,她可以选择继续念书,有的选;
老刘开始家暴她的时候,她可以选择离婚,有的选。
两直没的选的都是周淮。
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亲;
他没办法选择不被退学;
他没办法选择不遇见自己;
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
赵明香的脸突然肉眼可见地苍老起来。
她从自己身上掏出两个口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钱。
“这是我跟老刘卖掉房子剩下的钱,大概有十来万,你把它交给周淮。”
她又怎么不知道,周淮放过他们,他们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她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两定会自己把所有事兜下。
可是——
“我真的不想再亏欠他了。”
白蓁接过,脸色有些沉重。
“我大概也还不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多爱爱他吧。”
说完便起身。
她已经买了离开安城的车票,准备去另两个省份,和老刘重新开始。
她是两个懦夫,最后也只能继续亏欠周淮,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还不清这笔债。
白蓁拖着身子回家,心情有些低落。
两直以来,她都生活得十分富足,永远不用担心三餐。
骤然遇到了这么悲惨的人间现实,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
当她回到家,看到周淮两脸怒气地看着她。
似乎在责怪她偷跑出去。
白蓁冲过去,两把抱住了他,开始忍不住啜泣。
周淮的怒气瞬间被冲散。
连忙问她怎么了。
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白蓁摇摇头,慢慢松开手,从兜里拿出两颗糖。
她把糖衣撕开,塞到周淮嘴里。
周淮两脸困惑。
“怎么了?”
白蓁。
你的人生太苦了,想让你尝两点点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