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节在发出来之前就消散了。
一只手无声的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嘘。”
在全身毛发耸起之前,一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扰情侣可不是值得夸赞的行为。”
是白斯乔的声音,他特意把声音压低,听起来也显得更加的沉。
白斯乔?!
林漾惊得差点一口咬上对方的手指。
她急急挣开,小声开口:“什么打扰,那个男的明明......”
“看清楚,”白斯乔轻掐着她的下巴,重新转向那个方向,“那是宋时。”
认出儿时的同桌后,林漾才放下心来,但疑惑也随之而来,小声嘀咕:“他怎么跟嗅到腥味的猫似的。”
她再次小心的探出头,那边的万樱反应过来,开始幅度不小的挣扎,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她的双手都被宋时紧紧锁着。
白斯乔在身后轻笑:“那你不好奇我怎么在这儿?”
林漾眼皮一跳,这才把注意力从别人的事情上回到自己身上。
“有人跟我说,为了安慰失恋的朋友,夜不归宿去做蛋糕。”
白斯乔说话时,唇边还勾着含义不明的笑。
“实际上是去酒吧玩骰盅。”
林漾自知理亏,下意识往后退,粗糙的墙体不留情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可以解释的!”林漾仰起头,弱弱的说,心里却开始骂通风报信的时渊。
“哦?那让我听听林漾小姐这张嘴,到底能不能自圆其说。”
月光从后照来,男人一手按在墙上,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逆着光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危险。
罕见的称呼让林漾全身警铃大作,她咬着下唇,脑子里飞快的组织语言,没留意到对方的目光越来越沉。
“其实w——”
下巴被钳住抬起,毫无防备的唇还在无意识的张开,被灵活的舌轻易入侵。
这个吻不算长,但久违的充满掌控欲的风格,还是让林漾在得到喘息机会时,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
“不太有说服力。”
白斯乔用指尖揩去自己唇上沾到的口红,在非工作场合,他并不常戴眼镜,此时的样子,让林漾想起他平时审视下属方案的状态,冷静自矜,游刃有余。
“是万樱吵着要来的,”她不服气,“我想着她可以换个心情。”
“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白斯乔淡淡的说,“而且,到底是换心情还是换人?”
“他们这次吵得真是很厉害。”林漾反驳。
“是吗?”白斯乔抬了抬下颚,示意她再看一眼那头的情侣。
万樱已经放弃了挣扎,双手扣在男友的颈上,吻得陶醉而认真。
“......”
结果还是跟白斯乔预想的一样。
那头的万樱已经被宋时一把抱起来抵在栏杆上,目光粘稠得像加了过量糖浆的柠檬水。
林漾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白斯乔一只手已经覆上她的双眼,仔细的挡住视线。
“好了,解决了别人的事,来聊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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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垂头丧气的抱着那个等身长枕,跟在白斯乔身后,和他隔着两个身位,一步一磨蹭。
白斯乔在北安购置了房产,和时渊二人的房子属于同一片区域,高层,安静。
白斯乔可能生气了,从拉着她离开Swoon时就没有再说什么。
在Swoon门口,她又看见那个长得有些像唐墨一的青年,对方见了她,欣喜的笑着迎上来——
“滚。”
林漾只感觉腰上一紧,头顶传来男人低沉而不耐烦的命令,就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兽类,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气息。
青年脸色煞白,讪讪退到一边,不敢再跟她说话。
“白斯乔。”
林漾盯着走在前面的男人背影,忍不住又叫了对方一声。
“刚刚那个人,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像墨一,对他什么多余想法都没有。”
正在开指纹锁的白斯乔一手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